維特多．沙博爾夫斯基

博客來0010802626

跳舞的熊

Witold Szabłowski

「自由令人疼痛。而且一直如此。我們準備好要為它付出比跳舞的熊更多的代價了嗎？」

簡介———

透過訪問保加利亞最後的馴熊師及動物保護組織，探索跳舞的熊傳統的興衰，回溯其起源。了解跳舞熊從過去被奴役的生活，到獲得自由後所面臨的挑戰。

引人深思的是，這些跳舞熊在學習自由的過程中，與東歐國家人民時的情況極為相似——從極權體制過渡到自由民主，同樣經歷了艱難的掙扎與適應。

無論是熊還是人，都在這個自由的實驗場中，面對困難，努力學習如何真正擁抱自由。

心得———

會跳舞的熊，現在聽來不可思議，但其實是吉普賽人延續數百年的傳統。

▎跳舞的熊：過去與獲得自由的挑戰

跳舞熊曾在保加利亞、印度、巴基斯坦等地作為一種娛樂表演出現，但背後的訓練過程極為殘忍，現今已幾乎絕跡了。

這些熊自幼便被馴熊師訓練，餵食糖果、麵包、烈酒等不自然的食物。一些熊的牙齒甚至被敲掉，以削弱牠們的自信。馴熊師會為熊穿上稱為「哈卡」的鼻環，這個過程伴隨著極大的疼痛和恐懼。

隨著保加利亞加入歐盟，最後的跳舞熊被送往保加利亞跳舞熊公園（該公園至今仍在營運）。

據動保組織人員透露，這些熊在過去的生活中受到了嚴重的傷害，身體狀況差且對甜食和酒精上癮。而馴熊師認為熊與他們生活才能獲得幸福，而且一直都過得很好

即使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讓牠們重新學習如何自由生活，牠們始終無法完全戒掉麵包，甚至有的熊罹患癌症。最令人痛心的是，牠們戒不掉的，還是對著人類跳舞的習慣。

「當牠們看見人——牠們會用兩條後腳站起來，開始左右搖晃——就像以前一樣乞求麵包、糖果、一匙啤酒、有人摸摸他們、讓牠們不再痛苦。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再讓牠們痛苦了。」

▎與跳舞熊一樣，面對自由感到不適的人們

作者訪問的東歐國家人民，與跳舞的熊一樣，因無法適應自由，而懷念或以行為表現出對共產主義生活的渴望。

就如同那些熊在公園裡生活，無法適應自由，依舊重複著跳舞的習慣。例如在共產時期的生活較為優越的生活、對共產政權的暴政感受不深或是自由與信仰的衝突。

▎在自由實驗室中的我們

如果從未擁有過自由，又該如何理解它的美好、風險與代價？對於這些熊和人們來說，多年來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慣並不容易改變，或許對他們而言，堅持原本的生活方式反而更加輕鬆。

在面對自由與轉型正義時，政府的責任就如同獸醫，必須嘗試各種方法，盡可能降低人民的不適應，避免出現反撲的情況，讓社會再次倒退至過去的體制。

書中提到的國家各自應對著歷史創傷，例如官員的貪污問題、基礎設施建設的滯後，或是如何促進社會共融等挑戰。

歷史的傷痕，如同身體的傷口，若放任不處理，便會感染，最終甚至可能導致截肢。若決定處理，該如何著手則是另一大難題——這便是轉型正義的核心議題。

如何呈現歷史上作惡的政權領袖？如何面對擁有不同意見的民眾？如何妥善解決因歷史因素導致財產損失的問題？

這一切，都如同在這些國家的「自由實驗室」中進行著，而每個國家因應自身情況，必須制定獨特的解決方案，恐怕並無一套通用規則。

在閱讀過程中，我不禁聯想到台灣當前也正面臨的轉型正義議題，儘管我們在這條路上跌跌撞撞，但我們並不孤單。

這本書易讀，透過閱讀不僅能了解跳舞熊的歷史，還能一窺東歐國家在面對自由民主體制時的種種挑戰，真是一舉兩得！

喜歡的句子———

有著一頭亂髮、輕易做出大量承諾的人，在我們的世界有如雨後春筍般增生。而人們跟隨這些人，就像熊跟隨自己的馴熊師。因為自由帶給他們的不只是新的味道、新的可能和新的視野。

他做出了許多承諾。主要的承諾是：他會讓時光倒流，一切都會像以前一樣，也就是，比現在好。 然後他贏了。

《#跳舞的熊》
作者：維特多．沙博爾夫斯基
譯者：林蔚昀
類型：人文社科
出版：#衛城出版
喜愛程度：4/5

我們準備好要為它付出比跳舞的熊更多的代價了嗎？

2007年，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基於遵循動物保護的政策，民間馴熊娛樂不再合法，一頭頭「#跳舞的熊」被動保組織 #四掌基金會 帶到位於 #貝利察 的保護區「跳舞熊公園」。

馴熊師在中歐與東歐地區行之有年，許多吉普賽人以此為職業，並將技術代代相傳，他們在幼熊鼻子間穿上鐵環，以此控制熊的行動，他們牽著熊到各鄉鎮表演、娛樂孩子、給老人治病，終生與熊同吃同住，但不理解熊與人的生存需求不同。

「熊會試圖跟上吉普賽人拉弦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跳舞，但實際上牠是在躲避疼痛。這些熊的一生充滿無止盡的痛苦。除此之外，牠們吃得也很不好，沒有足夠的運動，壓力也很大。」

馴熊師餵食蛋糕、酒精等食物，以為對熊是一種善待，實際上熊的健康狀況都很糟：「當你看到，這原本在大自然中如此強壯、甚至連鼻涕都不會流的動物，因為和人接觸，於是得了糖尿病、癌症、肝硬化、白內障，這真令人難過。我們對自己做了什麼壞事，我們也對牠們做了。」

馴熊師也不讓熊按照本能冬眠，因此在「跳舞熊公園」中，飼育員還得搭建小木屋，取代熊自行刨地的前置作業，按部就班地引導熊「學會」冬眠。「如果熊已經會冬眠，這表示，牠正往自由的道路上邁進。牠不只是活在今天、在當下，而是學會了為更艱難的時刻做準備。」

奴隸不見得想要自由，跳舞的熊也一樣，許多熊極不適應沒有馴熊師的指揮：「現在牠們的時間都是自己的了。 熊因此感到迷失。」

「可惜，我們的熊不只有奴隸的氣味，連心態也是奴隸的。過去二、三十年來，牠們已經習慣有人會幫牠們想，給牠們找事做，告訴牠們要做什麼、吃什麼、在哪裡睡覺。這對熊來說不是最好的生活，但是牠們沒有別的生活。」

四掌基金會的飼育員描述當熊從麻醉中醒來，發現自己的鼻子再也不會因為鐵環而刺痛的反應：「牠很驚訝，牠的鼻子沒有連著一串把牠綁到樹上或籬笆上的鐵鍊。這輩子第一次，牠可以自由移動。 牠完全不知道這一切代表著什麼意義，還有，牠要如何在這新的環境中自處。」

原來自由是複雜的，當熊幼小時就淪為奴隸，牠們是不懂自由的，後天學習也需要循序漸進，才能逐漸了解自由是怎麼一回事，但並沒有人教導後蘇聯時代的國家人民這一點：「在此同時，貝利察的居民孤苦無依，只能靠自己。雖然他們學習自由的時間比熊長，但沒有專家協助他們適應轉型。」

作者在前言中自述：「自從一九八九年波蘭開始民主化，我們的生活也是一場持續不斷的自由實驗。我們不停在學習，什麼是自由，要如何運用它，還有要為它付出什麼代價。我們也必須學習，自由的人是怎麼為自己、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未來打算。」

以東歐「馴熊」的傳統為題，比對故鄉波蘭自蘇聯鐵幕轉型為現代民主國家的過程，沙博爾夫斯基發現即便在1980-1990年代期間，世界上有一大群人獲得自由，但他們並沒有準備好要迎接這自由，甚至也不想要自由，因為，人並不想面對改變中的世界，也不想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他們寧願讓馴熊師來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比起疼痛，牠更害怕自由。」

作者沙伯爾夫斯基敏銳地寫出東歐人民在轉型國家中的痛點，但同為世界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下的台灣又何嘗不是如此？


比起疼痛，我們是否更害怕自由？

喜愛程度：5/5 ❤️❤️❤️❤️❤️

推薦程度：5/5 ⭐⭐⭐⭐⭐

短評：自由很難很痛，我們依舊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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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一大群人獲得自由，但他們並沒有準備好要迎接這自由。在極端的案例中——他們根本沒料到會獲得自由，也不想要自由。」

為了自由與平等，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跳舞的熊》的作者維特多．沙博爾夫斯基透過報導文學，在書中前半段以保加利亞的傳統「跳舞熊」在當地共產體制解體後所遭遇的「解放行動」，與書中後半段作者親自前往東歐及南美各國等前共產政體，採訪當地民眾對於共產解體後民主化的看法。

作者在前言中就直接破題：我們都還在學習自由及民主的道路上。

「自從1989年波蘭開始民主化，我們的生活也是一場持續不斷的自由實驗。我們不停在學習，什麼是自由，要如何運用它，還有要為它付出什麼代價。」

/////

「雖然金屬環一輩子都給牠帶來痛苦，但沒有它，薇拉不知道要怎麼活。彷彿牠已經習慣當一個奴隸，現在，突來的自由反而讓牠覺得是威脅。比起疼痛，牠更害怕自由。」

「跳舞熊」是一項保加利亞的傳統技藝，馴熊師在母熊還小時就把熊帶回家裡，透過「哈卡」（一種穿過熊鼻的金屬環）以及不斷的訓練來讓熊能夠用後腳站立，並配合馴熊師的口令及音樂進行表演。當保加利亞因為共產解體所帶來的民主轉型開始時，「跳舞熊」便逐漸被視為一種不符合時代的傳統，政府機關及民間單位開始介入，透過各種手段試著解救這些被奴役了一輩子的熊。

但被拯救了的熊，即便在專門牠們設立的熊公園中能夠獲得照顧，有動物專家的引導協助，重新學習熊的習性，跳舞熊還是會偶爾出現那些被奴役時的習慣——跳舞。

/////

「牠在重複奴隸的習性。牠在呼喚馴熊師，要他回來，再一次為牠的生命負責。」

曾經在共產體制底下生活的人們沒有專家協助他們了解什麼叫自由，自由的人應該怎麼生活，共產政權解體後，等待著他們的是與過去四五十年不同的新世界及新體制；當一個人大多數的人生都生活在一個扭曲的體制下，新體制與新世界反而是一種對原本生活的威脅——何謂自由？何謂民主？何謂進步？這樣的衝突與矛盾也造成了轉型民主的艱難異常。

「熊在獲得自由後學到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自由也有它的界線。」

/////

這篇心得刪刪減減寫了好多次，卻總是無法好好地把內心的想法表現出來。在看《跳舞的熊》時，有超過半本的內容我都是皺著眉，甚至是泛著淚看完——作者寫的是波蘭、塞爾維亞、保加利亞、愛沙尼亞等前共產政權國家，但無論是哪個國家的情況都與台灣過去數十年歷經戒嚴執政時期的情況不謀而合。


「他們無法找到自己的歸屬。他們雖然在愛沙尼亞出生，但是愛沙尼亞不想要他們。而他們也不覺得自己屬於俄羅斯。」

譯者林蔚昀在書末的解說中寫道：「就像熊一樣，他們也必須學習如何面對自由、運用自由——只是，他們不住在鐵絲網圍起來的保護區，必須承擔更多責任和風險。在他們之中，有些人既是熊也是馴熊師，一切都無法那麼簡單地一刀劃開。」

在轉型正義及民主轉型上，台灣雖不像其他國家曾有過各種不同軍政府割據內戰，但台灣人民在民主轉型路上的抗爭及流的血不比別人少。我直到近幾年才逐漸了解在白色恐怖及二二八時期等發生過的慘案，其中有許多的受害者及家屬至今仍無法平冤，或是了解自己的家人當初到底經歷過什麼事，而同時卻還有許多人為了守護自己的生活而選擇對過去的一切不聞不問，甚至是反過來與加害者站在一起，要求受害者「放下仇恨」，「停止分裂社會」。

「在生命走到盡頭時，這位前任獨裁者（拉米茲．阿利雅 1925-2011）在一場BBC的訪談中承認：在共產時代，並不是所有的死刑判決都是公平的，他為此感到遺憾。」

/////

為什麼專家學者決定要保護跳舞的熊？
許多馴熊師表示自己將熊視為家人，吃相同的食物、有著幾乎相同的待遇，就算為牠戴上哈卡也只是為了防止熊傷人。但是，熊依然是熊，跳舞及站立表演仍舊不是熊原本應該做的事，而當熊身上最敏感的鼻子被穿過了環，無論過了幾十年，那依舊是一種最大的傷害，更遑論跳舞熊的待遇僅是「人類私自加諸在其身上」的錯誤方式。

「有人教導熊如何面對現實、化解衝突和冬眠，有人幫牠們建造游泳池和符合牠們需要的遊戲場，在此同時，貝利察的居民孤苦無依，只能靠自己。雖然他們學習自由的時間比熊長，但沒有專家協助他們適應轉型。」

人類也是。共產極權的政權喊著人人平等共產的口號，實際上卻是剝奪了人民自由發展以及選擇自己未來的可能性。民主及平等是我們做為人必須去努力達到的目標，過程或許有競爭、有辯駁、有錯誤、有失敗，但絕對不是僅僅將責任外包到他人或政府上就能夠獲得的；而當人民獲得自由時，同時也要瞭解到自由有其界線，這個界線可能在某些時候會讓你受傷，但更多時候其實是在你毫無察覺時保護你。


「（自由）就像民主一樣，它不是會來照顧我們的東西，而是我們必須去照顧的東西。」——譯者林蔚昀

蔡英文總統曾說過：「民主國家不能只有一個人往前一百步，而是要所有人一起往前一步。」我們在轉型正義及民主自由的道路上奮鬥，這條路有時候讓人很迷惘，有時候讓人很害怕，有時候甚至要跟你的親人抗爭；或許這條路沒有所謂的終點，但走在路上的人們都知道，能夠走在這條路上是我們之所以願意接納不同意見、一起進步的原因，也是我們真正需要保護的東西。

願台灣民主持續美麗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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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跳舞的熊》 擺脫鐐銬往自由的荊棘之路邁進

《跳舞的熊》是一本書寫自由的書。

書籍分成兩部，第一部是跳舞的熊的故事；第二部則是各個轉型之國的狀況。沙博爾夫斯基果然是說故事的能手，以獨特的視角切入，讓沈重又複雜的社會問題，變得吸引人許多。

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後，跳舞的熊便不再合法，基金會的人們試圖幫助這些「退役的」跳舞的熊。然而，得到自由的這些熊們，他們甚至連獨自生活都有困難。

作者沙博爾夫斯基以跳舞的熊為喻，點出民主化的中歐、東歐不也像這些跳舞的熊一樣嗎，他們也是正在經歷著一場自由實驗。人們似乎還懷念著過去的榮光，嚮往著共產主義、史達林，在自由的世界中適應不良。

真心推薦這本書，雖然這本書真的沒有這麼好讀。

🌵想法

馴熊師之於獨裁者；跳舞的熊之於轉型之國的人們；跳舞熊公園之於民主化的轉型中國家(自由實驗室)。

作者果然是天才啊，怎麼能夠將兩者如此緊密的連結，創造出如此深刻又意義非凡的故事。

「自由使人疼痛，而且一直是如此。」

自由往往伴隨著責任。當自己有了自由的選擇權，便要開始作出選擇，並且為其負起責任。然而，從未感受過自由的人，這種自由是壓力，是未知的恐懼，而且可能會讓人窒息。

對熊來說。

自由是新的挑戰。

新的聲音。

新的氣味。

新的食物。

自由是一場巨大的冒險。

對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活在高壓統治的時代中，或許沒有自由，但統治者會將一切賦予意義，這是為國家付出、那是為了民族的榮譽，人民只要相信這都是最好的選擇即可。

跳舞的熊，被剝奪的是生存的能力與天性；高壓統治的人民，被剝奪的則是獨立思考的能力。

成長過程中，我對於「自由」二字並無過多想法，我想這便是我生長在自由環境的證明。(當然，是否是另一層面的自由，則有待商榷)所以，對於自由的疼痛，我其實無法深切的去感受。雖然自由的過程是存在於歷史的一系列事件——關於極權、關於解嚴、關於民主，但這都是靠著前人一步步努力而來的，我也應當珍惜。

《跳舞的熊》也很好看，不過我自己覺得反而沒有《克里姆林宮的餐桌》那麼容易讀，第二部的故事性沒有那麼強烈，需要稍微耐著性子細品。

作者透過對話中，側寫出轉型之國的社會環境與氛圍，以及這些人民的心聲與想法。很耐人尋味的是，我也不禁懷疑，逼著這些人「自由」，真的是對他們好嗎？我甚至悲觀認為，奴性的種子一旦種下，似乎唯有等到死亡那天，才會真正消失。

極權統治下的思想箝制就像鎖在熊鼻上的哈卡，一旦被馴服後，「服從」就被烙進身體裡了。脫離控制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必須靠著眾人合作、一代一代的努力才可能實現。

「我們準備好付出比跳舞的熊更多的代價了嗎？」

書寫民主轉型的自由之書

#跳舞的熊
在保加利亞，存在著一批傳統的吉普賽人馴熊師，他們會從動物園中購買或是直接去森林裡捕捉小熊，並透過釘上鼻環、教導牠們各種把戲，將其訓練成會「跳舞的熊」，能隨著馴熊師的命令做出對應的動作。牠們和馴熊師一起生活、吃人類的食物。但自從保加利亞 2007 年加入歐盟後，跳舞的熊不再合法，在動保團體軟硬兼施的談判下，這些熊全都被送到位於貝利察的跳舞熊公園。牠們終於獲得自由，不必再受到馴熊師的虐待 (雖然馴熊師不承認有虐待)。

#自由使人疼痛
然而，從小跟著人類生活的熊，有著許多健康問題、情緒狀況。此外，牠們也不會狩獵、不知道怎麼冬眠。當牠們來到這個有著新的聲音、新的氣味的全新環境，牠們不知道如何生存。即使公園的工作人員們想盡辦法幫助這些熊循序漸進地適應自然 (牠們也的確有慢慢地融入環境)，但「幾乎所有的熊到今天都還會跳舞。當牠們看見人，牠們會用兩條後腳站起來，開始左右搖晃，就像以前一樣乞求麵包、糖果、啤酒、有人摸摸牠們、讓他們不再痛苦。」突如其來的自由反而讓牠們不知所措。

#轉型不易
這些跳舞的熊讓身為波蘭人的作者認知到，九〇年代蘇聯解體，許多共產國家一夕之間走上民主化的道路，但尚未準備好的人民在獲得解放的同時，也面臨了迷惘與適應不良。書的後半部分講述作者實際走訪古巴、烏克蘭、愛沙尼亞、波蘭、阿爾巴尼亞、塞爾維亞、科索沃、喬治亞、希臘等地，和當地居民深度訪談，取得這些轉型中國家人民的生命故事，有人在資本主義下適應良好，但也有人難以忘卻共產制度下的美好。「自由不是一種不經學習就能運用自如的狀態，往往充滿了艱辛與挫折，而人們已經想好，要為自由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了嗎？」

#讀後感想
小學時期一個我很討厭的老師曾經說過，人要先「他律」、接著「自律」，最後才能邁向「自由」。共產主義真的不堪嗎？自己沒有經歷過，也不是這領域的專家，實在不好評論。但在自由的社會中，假如沒有充分地自律，積極學習在其中生存的方式，確實有很大可能會被淹沒在這股浪潮。另外，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常常不清楚這些前共產世界國家演變的歷史背景，藉由上網搜尋相關資料，也學習到很多歷史文化，是本收穫很大的書，推薦給大家！

自由使人疼痛

「對於不曾嘗過自由滋味的熊來說，自由是很複雜的事物。這些熊現在得自己照顧自己了，學會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很困難，有時候是不可能的任務。」

✨故事簡介：故事分成前、後兩個部分

🐻故事前半部是關於獲得自由的「跳舞的熊」:
吉普賽人有一個傳統-訓練「跳舞的熊」，藉由鞭打、把熊的牙齒都敲掉、用酒精灌醉他們、在鼻子上釘上鼻環，訓練熊跳舞與做各種把戲。

2007年，保加利亞加入歐盟，「跳舞的熊」不再合法，奧地利的動保組織「四掌基金會」成立了一個位於貝利察的中心，把熊從馴熊師身邊帶走，在這裡皮鞭消失了、殘忍的對待消失了，鼻環也消失了，熊們在這裡開始學習自由。

因為從來不知道什麼是自由，所以他們不會冬眠、不會找食物，他們必須學會為自己做決定，而「負責」這件事讓他們感到恐懼。

雖然獲得了自由，但自由也有界限，你不能一下子就給他們全部的自由，他們會窒息，對熊來說，自由的界限就是通了電的鐵絲網，他們只能在鐵絲網的範圍內學習自由，因為如果超過了鐵絲網的範圍，他們沒辦法在完全自由的環境下生存。

🐻故事後半段是是關於獲得自由的「人」:

在二次世界大戰後，中歐東歐部分國家留在了蘇聯的掌控之下，1989年波蘭開始民主化時，作者他們的生活也是一場持續不斷的自由實驗，不只波蘭，保加利亞、烏克蘭、阿爾巴尼亞、愛沙尼亞等中歐東歐國家也都是「自由實驗室」，人民從熟悉的共產體制學習變成資本主義。

並不是全部人都滿心歡喜迎接自由生活，部分人民認為共產國家才能讓全部人吃飽，才能讓每個人生病的時候都有醫生可以看，當轉型成資本國家時，只有有錢的人才能吃飽吃好，只有有錢的人才能看醫生。

🐻閱讀心得
前半部有關「跳舞的熊」滿好看的，講述基金會的人如何和讓馴熊師把熊交出來，原本以為那些熊獲得自由後會很開心，結果沒想到他們並不熟悉自由，突如其來的自由讓他們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怎麼在自由中生存，必須有人定時把食物放到他們面前讓他們吃，也必須教他們如何冬眠，而且也不能直接讓牠們野放到野外，他們很快就會因為不懂自由而死亡。

前半部所講述的熊其實可以影射在人類身上-在蘇聯時期共產主義體制下，人人都公平的擁有食物、房子及醫療，對他們來說，雖然不富裕，但是國家會照顧人民，只要聽從國家的指令，每個人都會公平的獲得基本照顧，所以當柏林圍牆倒塌、蘇聯垮掉時，部分當地的人民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做一個自由的人，而產生了抱怨及抗爭。

後半段是許多不同國家從共產走到資本的狀況，因為我對東歐中歐的歷史不太了解，所以在閱讀後半段的時候會有點不太能投入，書中的人名也滿陌生的，所以後半部是比較快速的翻閱過～

這是一本具有意義的書，我們現在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也曾經經歷過抗爭、轉化、適應，才有了現在的樣子，雖然跳脫熟悉的體制不容易，但總有一天會習慣自由的氣味。

自由是需要練習的

"褐色的斑點是那些離開了吉普賽主人的熊。藍灰色的細線則是通了電的鐵絲網，自由也有它的界線。"

一開始我被封面和書名吸引，後來打開書才知道這不是什麼童話故事，書名跳舞的熊指的是一群在保加利亞被吉普賽人一種數百年的傳統，把年幼的小熊從熊媽媽身邊帶走然後加以訓練跳舞和各種雜技的熊們，直到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後因人道主義主張，熊雜技變得不再合法被解放。

這個故事不但寫熊也寫人，作者把跳舞的熊和共產主義國家的人民在面對體制改下相互的對比，提出了自由可以強加於人嗎的大膽問號，在蘇聯解體後共產制度開始轉型成資本主義的民主，但人民開始失業開始出現了一大波身份認同的問題，反而讓很多人開始緬懷過去的時代，完全無視以前排除異己的極權統治，可是現在日子就過的不如從前，那還能怎麼辦。同樣的拿掉鼻環被解放的雜技熊們，本來是因為熊鼻極度敏感，主人只要拉拉鼻環令熊們坐立難安就會站起來跳舞表演，但在拿掉鼻環的熊們出現的不是欣喜若狂，反而不時焦燥不安的將鼻子在樹幹上磨擦反復確認他們的鼻環，亦不懂得依著熊性本能過冬囤糧野外求生，肚子餓了還是慣性的站起身來跳舞，以往這樣就能有食物呀！餘生還是要待在通了電鐵絲網的保留區內，而人們就不一樣了，共產瓦解後，自由經濟，被安排半輩子的人，沒有保留區可以學習生存的方式，於是他們痛苦不安，令人不得不開始思考在更極權的政權下，有些人是否其實能過得更好嗎？西方式的自由是真正的自由還是假象等各種思考？




原來自由也是要學習的

在《跳舞的熊》中，作者研究吉普賽人的舞熊——它們被飼養和訓練了幾個世紀，用於表演並為旅行的人們提供生計。當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後，這種飼養熊的做法變得非法，熊被聚集起來並放置在保護區中。在那裡它們被允許「像熊一樣」生活，儘管它們不知道如何生活。他們被教導如何狩獵、進食、冬眠以及以這種新的方式過活。有些熊成功了，但很多沒有。

作者以跳舞熊的比喻來形容共產主義垮台後的各個民族。他前往古巴和幾個東歐社區，採訪人們的生活、對在「暴政下」生活的懷念以及對當前生活方式和體系的厭惡。

本書的前半部分僅關注熊及其吉普賽人馴養員。 這是本書最精彩的部分，作者分享了許多熊的故事、在新保護區照顧它們的獸醫，以及熊被沒收前後的吉普賽故事。這本書的後半部分似乎缺乏組織和修飾，但仍然有趣，並與渴望和懷舊的中心主題聯繫在一起。

熊的比喻

本書後半段筆者較沒這麼喜歡，所以給出4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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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賽人在熊的鼻子上穿上鼻環，並訓練熊跳舞。熊奮力的跳舞，做著違背本能的事，以此換取到了食物，住所，以及心靈的舒適。

這些熊不需獵食，或為生存煩惱，它們的生活目標被定義的很清楚，以致於如果有一天有人要讓這些熊恢復本能，擁有自由，它們會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保加利亞於2007年加入歐盟後，跳舞的熊變得不合法。熊被強迫帶離馴熊師身邊，並收容至一個名為跳舞熊公園的自由實驗室。在這裡熊被賦予自由，它們需要甦醒本能，學會找食物，學會冬眠，學會活下去，學會走出舒適。但自由需要適應，過去需要被緬懷，它們摸摸鼻環這個舊時代的印記，它們跳跳舞，回憶舊時代的記憶。跳舞的熊對於舊時代的緬懷，就像由共產主義邁入到資本主義世界的人們一樣，還沒理解這一切，還未做好準備離開心靈的舒適迎向自由。

在行使自由之時，得先學會為自己思考。跳舞的熊、共產世界的人，他們的共通點即是擁有僵化的生活，無需動腦，只需工作然後獲取食物，因此如果改變了環境他們將無所適從。就好比有人每天餵你吃飯，突然有一天他要你自己去外面求生存，你得先學會許多前置作業才能溫飽。

僵化的生活到自由的過程，就是一個跳脫心靈舒適圈的過程。大家理所當然的緬懷舒適的舊時代，即使那個時代不怎麼好，但總是習慣了，不想再去改變，畢竟適應新環境的成本很高。

所以說"自由" 使人疼痛，我想"改變"或許才是使人疼痛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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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書評歡迎至個人IG
@bt_read

"自由" 使人疼痛，有沒有可能"改變"才是使人疼痛的主因?

　　整體來說，《跳舞的熊》文字很好閱讀，如果你平常有閱讀風傳媒深度報導文章的習慣，那麼這本書肯定游刃有餘，再加上作者以記者的立場紀實報導，中立且不偏剖，更讓我們有自主判斷的空間。

　　整本書中，最畫龍點睛的就是收錄在書末的譯者解說文章了，甚至讀到最後，看到這兩句話豁然開朗：
　　「（自由）就像民主一樣，它不是會來照顧我們的東西，而是我們必須去照顧的東西。」
　　「並不是自由民主了，我們就會過得幸福快樂，但若沒有自由民主，我們會離幸福快樂非常遙遠，而且越來越遠。」

　　自由伴隨責任，唯有自律的人，才能夠真正享受其中。只是「自由」長久來被過度美化，總認為擺脫威權後，就會迎來快樂輕鬆的幸福生活，對於自由的錯誤幻想，會讓人在美夢破滅後，像跳舞的熊一般，開始期待馴熊師再度前來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權利是我們爭取來的，並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捍衛，一但懂得為自己生命負責、不依賴、不將錯誤選擇歸責他人，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最難的事，就是擔起自己生命的責任了吧。

「就讓他打我吧，就讓他虐待我，但是讓他把這可惡的、得為自己生命負責的擔子拿走。」熊似乎在透過牠的舞蹈這麼說著，而這個故事似乎關於熊，也關於我們。

吉普賽人自古以來有一個馴熊師的傳統，馴熊師會在小熊才幾個月大時將牠從母熊身邊帶走，釘上名叫「哈卡」的鼻環，象徵他們主人和奴隸的關係。馴熊師把熊養在家裡，為了訓練牠們表演，會毆打虐待牠們直到學會為止，也會餵食牠們酒精和糖類使牠們上癮以控制牠們。

在2007年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後便禁止跳舞的熊這項傳統表演，國際動保組織（四掌基金會）成立了收容中心，他們要去全國「回收」跳舞的熊，再教導牠們如何回到野外生活。在找回跳舞的熊的階段，組織的人無法採取強制手段，他們必須取得吉普賽人的信任，甚至要花錢「把熊買回」，如果沒有互信，沒有人會將熊交出來，馴熊師寧可把熊殺掉，因為他們擔心將熊交出會面臨罰責。

回到收容中心的熊，從來不知道自由為何物的動物，將會一步一步、一點一滴、小心翼翼，被教導什麼是自由，如何為自己的未來打算、如何冬眠、如何交配、如何找食物。

對熊來說，自由造成的衝擊如此強烈，不能讓牠們從籠子出來後，就直接進入森林。得給牠們一些時間適應，自由是新的挑戰，新的聲音，新的氣味，新的食物，自由是一場巨大的冒險。

同樣的情況，完全可以對照到人類身上，在許多東歐國家從共產開始民主化的過程，也是一場自由的考驗，需要學習什麼是自由，怎麼去運用它，以及要為它付出什麼代價。

自由令人疼痛，而且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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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民主與自由的討論很多，我也講不出更好的見解，但跳舞的熊讓我聯想到泰國的大象，我想借題呼籲，請拒絕騎乘大象或觀看任何動物表演（其實海洋公園的表演也一樣），沒有任何一種動物應該被囚禁而為人類付出，在你看動物表演覺得好可愛或嘖嘖稱奇的背後都是你無法想像的殘忍訓練，讓動物回到牠們的世界才是應該有的文明。


自由令人疼痛

這究竟是熊的故事，還是人的故事？

作者在第一部份講述了保加利亞加入歐盟之後，無法再利用跳舞的熊來表演賺錢。
為了解放跳舞的熊，志工做了許多努力，
他們的目標只有熊、要將熊帶往跳舞的熊公園，
剛獲得自由的熊無法被放到大自然中，
在訓練的過程中，牠們已經失去了生存能力，
喜歡吃的食物也不是適合熊的，
在公園中，牠們必須要學會順應天性，
只可惜牠們仍然會不自覺的跳起舞來，如同牠們習慣的那樣。

第二部分說明了東歐從專制走向民主的人民的生活，有的人懷念專制的美好，有的人開心擁抱自由，不可否認的是，在面對生平第一次得到的自由時，人和熊幾乎沒有差別。

習慣自由的我一開始以為人人都想享受自由，但是因為受訪者則不以為然，懷念著過去「平等只有這裡才有」的世代。

自由很美好，但不一定人人都想要

🐻「牠已經習慣當個奴隸，現在，突來的自由反而讓他覺得是威脅，比起疼痛，牠更害怕自由」
在遙遠的保加利亞(歐洲東南部)，曾經有一群馴熊師，他們抓熊、對熊釘上鼻環，並且訓練熊各種把戲，要熊跳舞，也餵熊吃人類的食物、更讓他們喝酒，這些熊就和人類生活在一起，牠們漸漸喪失身為熊的技能，冬眠、找食物等，熊失去自由也失去生存能力，於是有一天，當有人還給熊自由，牠們恐慌也暴躁，牠們想繼續當奴隸，他們渴望回到以前，牠們還會不自覺站起來跳舞

/

🐻「你不能一下子就給牠們全部的自由，牠們會窒息」
對馴熊師來說，只要不要激起熊的本性，牠們就是一群溫順的小寵物，「要是你做壞事，神遲早會懲罰你」，你毆打熊，熊會等著在某個時機向你報仇，有的馴熊師把熊當家人對待，當熊回歸自由後，終身憂鬱，可是這些人的愛是用枷鎖禁錮熊，會跳舞的熊是因為不跳舞鼻子會痛、不跳舞就沒有飯吃。後來有一群人要從馴熊師身旁帶走這些熊，幫助熊一步一步走回自由，才發現自由的代價是恐懼與痛苦，帶走熊也等於帶走馴熊師的謀生技能...

/

🐻「自由是很複雜的事，必須循序漸進地給予，如果熊已經會冬眠，那就表示牠正在往自由的道路上邁進」
這很像從小生長在家暴與情勒家庭，長大後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可以被關愛與幸福對待，反而會覺得這才叫奇怪，或是反覆的走回家暴與情勒的循環，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面對關愛與幸福，我們該怎麼做

🐻這本書前半段講的是重回自由的熊，後半段談的是人，走回自由的人，後半段我沒有很認真看完，因為我對這些歷史感到陌生，雖然時不時可以看到出現在獨裁者廚師裡的獨裁者們，但仍有不少片段若懂歷史必能更感同身受，我想作者想要說的是，這些熊邁向自由無比辛苦，人何嘗不是

跳舞的熊

所有書評

我們準備好要為它付出比跳舞的熊更多的代價了嗎？

比起疼痛，我們是否更害怕自由？

書評｜《跳舞的熊》擺脫鐐銬往自由的荊棘之路邁進

書寫民主轉型的自由之書

自由使人疼痛

自由是需要練習的

原來自由也是要學習的

熊的比喻

"自由" 使人疼痛，有沒有可能"改變"才是使人疼痛的主因?

最難的事，就是擔起自己生命的責任了吧。

自由令人疼痛

自由很美好，但不一定人人都想要

自由從來都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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