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麗德．努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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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友

Sigrid Nunez


 ​ ​ ​ ​ ​ ​ ​ ❝ 愛是兩份孤獨，互相保護，
 ​ ​ ​ ​ ​ ​ ​ ​ ​ ​ 互相包容和互相致敬。 ❞

主角同為作家的摯友自殺離世之後，她便陷入漫長的喪友之痛，做事經常出岔子，低潮毫無預兆地襲來，彷彿活在白霧籠罩間。

這本書就像是她的復健隨筆，想到哪兒寫到哪兒，談論最多的是寫作議題，以及文學作品，反倒很少直接談及關於摯友的回憶，或者摯友本身，但是亡靈無處不在，我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也能感覺到她的深沉哀傷。

她被迫接收摯友的老犬，認命照顧牠，無奈之餘，又抱著絕望般的盼望：

「如果我對阿波羅好，無私地為牠犧牲、愛牠——那麼有天早上我醒來牠會不見，而你會從死之國界回來取代牠？」

漸漸地，她將情感轉移到牠身上，我不禁擔心，她是不是從一段悲傷中走了出來，又走上一條訣別之路？不過或許也可以這麼看：這次總算能夠好好準備道別，彌補他驟逝時的手足無措；他與牠，都是她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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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跟作家朋友間的情感很微妙，諮商師認為她有愛情，他的某任前妻也曾嫉妒他們的友誼，可是她自己不敢斷定，只能說，圍繞在他身邊的女性都很愛他、崇拜他，甚至被他人調侃是「文學圈的曼森家族」；而主角跟狗狗也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緊密連繫，比如說她會與牠說話（而且認為牠聽得懂），她會朗讀著作給牠聽（而且認為牠特別喜歡某本書），不論他或牠，她都用情至深。

​ ​ ​ ​ ​ ​ ​ 我想念他，每天想他，非常想他。
​ ​ ​ ​ ​ ​ ​ 如果那種感覺消失了會怎麼辦？
​ ​ ​ ​ ​ ​ ​ 我不想讓那種事發生。
​ ​ ​ ​ ​ ​ ​ 我告訴心理師：不再想他，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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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寫作

小說裡充滿寫作圈的犀利觀察，句句是身在江湖的肺腑之言：

 ​ ​ ​ ​ ​ ​ ​ 我想到，曾經有一段時期，你我相信，我們這輩子最希望做的就是寫作。（ 世上最好的職業。 娜塔麗亞．金茲伯格。）我想到你如何告訴你的學生，除了成為作家，若此生他們還能有其他職業可選，千萬別貿然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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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文學界當真是暗地裡波濤洶湧，恨意滿點，宛如敵我廝殺、外頭還圍著狙擊手的戰場嗎？美國國家廣播電台採訪一位名作家時這麼問道。後者表示認同，並說，圈子裡只有嫉妒和敵意。接著他試著解釋，文學界像艘正在下沉的救生艇，而且有太多人想擠上去。只要推開一人，你搭上救生艇的機率就跟著大一分。
 ​ ​ ​ ​ ​ ​ ​ 倘若閱讀真的能增進同理心—人們不是常這麼說；#那麼顯然寫作會帶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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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有些人說，到最後，一個讓藝術家判斷自己作品失敗與否的可靠方法是，大家看懂了沒。如果每個人都懂，那麼作品就失敗了。但真相是，普遍存在的草率閱讀讓你如此沮喪，以致你從前認為絕不會發生的事確實發生了：你開始不在乎大家會不會讀你的書。雖然你明知說這種話會讓編輯蔑視你，但是你越來越贊成不知誰說的：沒有哪本真正的好書會有超過三千名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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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但問題是其他人不只一、兩個，算起來數量還不少—錯解或誤讀了你想表達的意思，有些還很嚴重。你和其他作家一樣，現在才發現自己經常為了從未想過的事、從未表達也絕不會表達、甚且和你信念幾乎相反的事受到責難或讚美。
 ​ ​ ​ ​ ​ ​ ​ 你說，這一切讓你大感驚奇。因為，雖然你知道該為每一本賣出去的書而高興，也知道該對每一位識者心懷敗激，畢竟這些人大可選擇其他上百萬本的書，卻選中了你，但是你真的很難開心面對一個完全錯讀的讀者，老實說，你寧願這樣的讀者去讀其他人的書而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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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體可能較難消化。不要問她想說什麼，聽就對了。

在圖書館看到這本書，首先是被封面的這句話所吸引「哀傷很痛，思念更痛，但是不再想你，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
如果真的失去摯友，我想我也不會選擇遺忘，想念是愛的表達方式，雖然很痛，但還是愛。

這一本書很特別，主角是一位作家，一開頭就提到摯友的逝世，一步步地告訴我們他接收了摯友遺留下來的大丹狗，回顧與摯友及後續與其他親友的對話，多半是討論文學作品，因此引用了大量的書籍及詞句，也帶領讀者進入作家的精神世界。

◆依據科學家的見解，動物的眼淚是隨壓力而來的眼淚，不能和情緒化的人類混為一談。而人類呢，情緒變化帶來的淚水，和因為不舒服而分泌來清潔或潤滑眼睛的淚水不同。眾所周知，釋放這些化學物質對哭泣的人有所幫助。-P.33

我覺得這本書讀起來不是很輕鬆，需要去消化情緒，雖然用字並沒有太過艱深，但還是有很多需要思考的句子。

後半段著重在與大丹狗阿波羅的相處，當感情日漸濃厚，主角很害怕再次面對死亡，他試著多方去了解阿波羅的想法，但這件事情的確不是努力就做得到的，他也真正的意識到，其實他們是互相需要，互相陪伴。

◆所以，我們就先別想那個了。讓我們看著這一天，只要這一天就好。這個完美的夏日早晨是個禮物。再多撐過一個夏天就好。至少你能在擁有一個夏天。......至少我能和你道再會。-P.291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我們已經漸漸遺忘，可以開啟新的生活，卻又被回憶拉了回來，誰說一定要遺忘才能前進，人生不就是邊痛著邊成長的嗎，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告訴心理師：不再想他，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世界並未因此結束，生命仍在繼續，而也該往前走，做我們該做的事。-P.297

謝謝作者細膩的文字。

哀傷很痛，思念更痛，但是不再想你，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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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想他，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正如那首老歌所說：愛催不得，哀傷同樣也催不得。
/

一位寫作教師，收到導師兼好友尋短身亡的消息，並在因緣際會收養他留下的大丹狗後，一人一狗展開面對悲傷的旅程。簡單來說，《摯友》的基本架構可以用短短幾句話來表達，但在此之上，作者更藉由主角背景的設定，進一步探討了文學、教育與生命意義。比起看小說，整個閱讀的過程更像是經歷一場文學寫作課。

不只是單純的好友，在忘年之交的設定下，作者努涅斯更加入了複雜的親密關係，以及已故傾訴對象紛擾的花邊與婚姻，甚至是在近期 Metoo 沸沸揚揚事件下極具爭議的元素。也因為如此，敘事主角「我」，面對「你」離去時的情感，也變得更加濃稠。在大丹狗的加入後，「摯友」指涉對象從兩人，延伸到人犬之間，不只擴充了悲傷主體的可能性，同時也多了一種類似「濠梁之辯」的韻味。

從生命到創作，藉由寫作教師（我）與文學教授（你）對話的回憶，帶出的則是作者身為作家，對於現代文學及教育的反思。包含缺席於小說中的手機、缺乏細節的故事架構、無法判斷句子的好壞，說的是對新生代創作、文學教育的失望與無奈；經典文學作品的沒落、以作者本身的品行來評斷作品價值，描寫的則是世代間觀念的落差。至於聲稱能夠輕鬆靠寫作成名，並販售相關課程的暢銷作家（甚至直接指名道姓），則被形容是「惡魔」。

/
最後的遺言。原來故事是這樣結束的，我一個住在愛滋病安養院的朋友說，他驚嘆地張大雙眼，宛如孩子的眼睛。
/

作為一本探討小說、文學意義的小說，作者在其中一個篇章以「小說中的小說」呈現的手法，或許是最經典的轉折，藉由完全相反的敘事內容，《摯友》打破了自己內在的虛實疆界，儘管沒有任何怪力亂神，卻在瞬間營造出了魔幻的氛圍。在解構小說的過程中，《摯友》「裡裡外外」都成為了課程的最佳範例，而藉由閱讀，讀者也得以重新思考：文學是什麼？小說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職場讀書人選書】一堂藏在哀悼文字中的小說課—《摯友》

面對別離、悲傷和事與願違，我們從未做好準備。長越大，需要面對的無可奈何增多，除了接受，似乎別無他法。如何化解悲傷？又該怎麼在悲傷襲來時獨自面對與排解？這是我們每個人畢生都在學習的。書中討論到現代的人評價文學或是某件藝術的方式在於「大家看懂了沒？」
其實這是很弔詭的是，誰能保證自己能全然讀懂一本純文學小說或是一件藝術品？
就連現在很多經典的作品還是有很多人看不懂，但看不懂就等於沒價值嗎？
那看懂究竟又該以什麼為基準？譁眾取寵算嗎？
我讀到這段的時候，突然很能體會故事中兩位主角，死者與作者對於文學已死的無奈與諷刺。
就像書中提到，「每個人都在寫作，就像每個人都會吃喝拉撒一樣，天賦這兩個字會讓人想拔槍。自費出版的興起是場災難，你說。是文學之死。」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書寫的慾望，當每個人都可以是作家時，就沒有人真的是作家。
可是我對此感到納悶，難道作家真的不需要天賦？好的文學真的都是可以即興創作嗎？
至少就我個人閱讀純文學多年的經驗來看，好的文學和業餘的文學內容會帶給人們不同的感觸與收穫，即使很微小的差異，也能一點一點淬煉成經典。

摯友書評

這本書我讀的很慢，其實文字很好消化，只是需要時間去反思。好險這本書的句子結構幾乎都是斷裂式的，所以無論你從哪裡斷開再重讀，都可以隨時進進出出。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莫過於整本書所要談的內容，涉及寫作、純文學、別離、自殺、寵物、情感。這樣一本300頁上下的內容，讀起來格外厚實卻也莫名沈重。

還記得書中有個段落寫道，有個同事在被問到你在教什麼的時候，不知為什麼，說到自己在教寫作時，竟不自覺感到尷尬。
這種感受其實我也很有同感，也應該說任何一個公開發表自己文字的人都會有這種尷尬的時刻，我小時候第一次被老師公開說出作文內容時，也是有著同樣的尷尬。
也不是對自己的寫作沒有自信，而是那種需要被大眾檢視下的不知所措。
但正是這種不知所措往往都會成為你日後創作的肥料。
寫作，特別是書寫自己總是讓人尷尬的，但對於創作者來說，這份尷尬是必要的，它是讓你更像著了魔一樣，想要不斷寫下去。
當我看到「一個好人不會成為作家」這句話時，我苦思許久。
為什麼要好人不會成為作家？難道作家都是壞人？
但看到後面我卻突然覺得，原來是我對好壞分類太過膚淺。
人都是複雜的，其實好人與壞人的區別不過就在於各自擁有不同比例的好與壞。
將複雜的事情想的更深遠一點，將思考帶到更遠處，這是作家的職責，沒有人能逃過。
既然決定要當個作家，或是文字內容創作者，世界就再也不會單純，也只有這樣不單純的視角，才能為世界上更多人寫出更好、更優異的文章。

書寫可以停止遺忘，卻不能帶走悲傷： 西格麗德‧努涅斯《摯友》


「我把思念和所有來不及說的，都放在文字裡，相信你有一天會讀到，我這輩子最愛的朋友。」

一瞬間，主角失去了他，那位對她生命來說是朋友、老師，更是模糊不定關係的人，就這麼離開了世界，在告別會後，卻突然被告知，他留下了一條大丹狗而現在毫無去處，「你能否收養牠」，一句話，而就這樣展開了一段人與狗之間的情誼，寄託著思念與傷感，懷念著心中最無法忘的摯友，這段動人的故事。

讀完了這本書，已經深深地被裏頭主角對好朋友刻骨銘心的思念所感動到，而看似是描摹人狗之間的情誼，倒不如說是主角已將那隻狗幻化成了他，而將所有的愛與悼念都濃厚的呈現出來，一開始人狗之間很陌生，就像是主角似乎還很難去接受這樣的事實，還不知道要以哪種身分去面對，而到了故事後半，狗狗溫暖的陪伴與彼此之間的依靠，如同她已經找到了這些情感的歸屬地。

看完後，想起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朋友，我身上有一部分的改變，大概都連結到了他，沒有遇見他，大概就不會是現在的自己，有時候我會對於這段友誼是否會有走散的一天而感到害怕，即使要好得如此轟轟烈烈，大概也畏懼失去後的空洞與難受，不想讓他就這樣輕易登出了自己的生命。懂得去愛，懂得珍惜，教會了我很多。

但越到後來，便會發現老天爺連人物出場都自有了安排，有些人就是來當你生命的天使，我們根本毫無權力去決定對方會待在自己身邊多久，能做的，僅僅是珍惜所有跟他可以相處的每一個時刻，說出內心想說的話，然後跟他一起活過最耀眼的日子，擔心未來都是多餘的。

因為，有了當下，即使沒了未來，那些美好回想起仍是那麼甜美，而有一天回頭，依舊發現，能跟他相遇，有了這麼幸福的緣分，是多麼得來不易地讓生命的齒輪轉往了另一個方向。就算提前知道了是沒有結果或是沒那麼好的結局，再選擇一次，我依舊會選擇鼓起勇氣，走向前去認識他。

另外，書中的腳色是作家，有一部分都在描摹作家與文字、大眾之間的關係，有些論點和觀點其實蠻有趣的，如果是身為有在寫作或在創作的你，也會相當有感的。

書摘⬇️
1.	你想知道自己該寫什麼主題。妳擔心自己寫的東西太瑣碎，或只是另一個版本的老生常談。但記住，至少有一本書是非你不可，而且別人寫不出來的。我的忠告是好好去深掘，把那本書找出來(P198)

2.如果在人生中你要做個決定，決定該做什麼，那就做會花你最多時間的事。(P205)

3.	一切都沒變，仍然很簡單。我想念他，每天想他，非常想他。
如果那種感覺消失了會怎麼樣?
我不想讓那種事發生。
我告訴心理師:不再想他，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
正如那首老歌所說，愛催不得，哀傷同樣也催不得。 (P297)


再選一次，仍會希望遇見你

《摯友》一書是在文學界默默耕耘寫作二十年的女作家西格麗德．努涅斯的獲獎小說。小說故事描述身為女主角亦師亦友的男性作家自殺驟然離世，留下一條年邁的大丹狗，託付給女主角，女主角就在驚愕與悲傷中，承接了照顧狗的責任。

隨著與大丹狗的相處，對摯友的思念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小說的敘事方式就像是女主角的隨筆又像是寫給摯友的書信，在文中穿插許多文學作品的引述，用文學談對摯友的思念，談小說寫作，談文學發展的墜落，談女主角的寫作課教學，談人與狗之間的情感，甚至談及當身旁的人選擇自我結束生命時，對親近的人所帶來的創傷，這本書帶給我的情緒就像最近的天氣一般，有一股淡淡的哀愁，閱讀上因大量引述許多經典作家的文學作品，對於文學涉略不深的人，讀起來可能較無法達到共鳴，但如果你是文學喜好者，這本書會給你滿滿的驚喜。

書中的女主角，就如同作者在描述自己的文學界歷程一樣，長年單身專注寫作，教授寫作課程，觀察著時勢的變化，仍舊保有自己熱愛寫作的初衷，透過這本書，除了讓愛狗人士產生撫慰共鳴之外，也讓一般人能更認識文學。

除了讓愛狗人士產生撫慰共鳴之外，也讓一般人能更認識文學

面對別離、悲傷和事與願違，我們從未做好準備。
長越大，需要面對的無可奈何增多，除了接受，似乎別無他法。
如何化解悲傷？又該怎麼在悲傷襲來時獨自面對與排解？這是我們每個人畢生都在學習的。
而這本書，以半自傳的方式呈現作者在面對親密友人離去後那段漫長的療傷期。

書中討論到現代的人評價文學或是某件藝術的方式在於「大家看懂了沒？」
其實這是很弔詭的是，誰能保證自己能全然讀懂一本純文學小說或是一件藝術品？
就連現在很多經典的作品還是有很多人看不懂，但看不懂就等於沒價值嗎？
那看懂究竟又該以什麼為基準？
譁眾取寵算嗎？
我讀到這段的時候，突然很能體會故事中兩位主角，死者與作者對於文學已死的無奈與諷刺。
就像書中提到，「每個人都在寫作，就像每個人都會吃喝拉撒一樣，天賦這兩個字會讓人想拔槍。自費出版的興起是場災難，你說。是文學之死。」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書寫的慾望，當每個人都可以是作家時，就沒有人真的是作家。
可是我對此感到納悶，難道作家真的不需要天賦？好的文學真的都是可以即興創作嗎？
至少就我個人閱讀純文學多年的經驗來看，好的文學和業餘的文學內容會帶給人們不同的感觸與收穫，即使很微小的差異，也能一點一點淬煉成經典。

▪️摘要
這本小說的女主角為一位教導寫作的教授，在他精神依歸的人生導師因為自殺身逝後，她繼承了導師的大丹狗，並開始她自己的療傷過程，書裡就紀錄著這段故事。

▪️心得整理
這本小說的主軸有「寫作」、「自殺」和「狗狗」；作者用很多文學作品、一些名作家的故事和他們書籍裡的文字、段落，再透過她的理解去詮釋幾個主軸議題，穿插在整本小說裡。

原以為會是和阿波羅（狗狗）的情感為本小說的主要脈絡，但閱讀完後，知道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感情拼圖；一個摯愛親人或朋友的逝去，對我們的影響不會只是一個部份，連工作、生活、和自我個性都會受影響。就像女主一樣，也會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位導師未留下一語，便離開人世。也會好奇在她收留狗狗之前，狗狗的生活，與世界的連結是什麼。

這不是本有劇情高潮迭起的小說，它是本紀錄心境過程的書，看著看著也不覺得是本小說，到像是作者的真實心境。其中女主的公寓不能養狗，於是女主將阿波羅申請為治療女主的療癒犬，便可以住在公寓裡，但裡面說的很貼近人心的是，治療犬究竟是犬治療人還是人治療犬呢？人和動物的情感是相互依存的，人和人的相處也沒有誰多誰少，書裡就這樣帶著帶著，讓讀者去思考一些背後的想法，這大概就是作者人生智慧的呈現方式。

是本紀錄心境過程的小說

「所有的創作都有價值，你從前老是這麼說。即使最後沒寫出來，被丟進垃圾桶，身為作家的人一定也會從中學到什麼。」

這不是一本特別平靜的書，卻也無法立刻將你身體裡的情緒引爆出來，像慢火熬煮，即使看完書好幾天了，餘溫還在。同時也像是一首哀傷優美的曲子，情感真摯動人，令人難忘。

女作家在摯友過世後，接收了他生前養的大丹犬(有興趣可google這種狗有多巨大)，大丹犬叫做阿波羅，阿波羅似乎一直在等待主人回來，這一人一狗在失去重要夥伴後相依為命，透過回憶與摯友的對話及內容，整本書透由女作家充滿想念的讀白，並引用了大量文學作品的詞句，那一字一句都各自安好並不表露太多情緒，但整本書卻是從骨子裡散發出無盡的悲傷。

女作家與摯友原是學生與教授的關係，在不斷的探討文學作品與寫作的過程產生更多連結與情愫，因此女作家用這樣的方式去懷念摯友是再適合不過了。然而死亡的原因是自殺，似乎又讓留下來的人有更多文學性的想法。

作家必須去在意讀者的評論嗎？書中談及此事，用餐點來比喻，假如你邀請朋友來家裡吃飯，準備了美味的燉牛肉，結果他們狼吞虎嚥的吃完並且說"哇! 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燉"羊"肉!"那又怎麼樣？會發生什麼事情嗎？那為什麼書就不一樣呢？是否書要真正被看懂才展現了它的價值？你喜歡的是讀者讀懂你的心還是你的書被讀者喜歡但卻解讀錯誤？

簡單來說，我很喜歡這本書，然而我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讀懂，我只能用自己的生活體驗來體會作者想表達的，充滿想念的文字，細膩而悠遠且令人深思。

🔖「我告訴心理師：不再想他，一點也沒辦法讓我快樂起來。世界並未因此結束，生命仍在繼續，而也該往前走，做我們該做的事。」

你沒辦法解釋死亡。而愛，值得更好的回報。

其實這是一本關於「寫作」的書。作者用一種慧黠的口吻、類似手札的筆法，一篇篇慢慢推進，透過「我」的導師兼摯友的死亡，延伸出種種瑣事與回憶，來帶出文學的意義。

「我」是一名教寫作的文學老師，而我的摯友的第三任妻子，將摯友的寵物-一隻近九十公斤的大丹狗丟包給我，即使我身處小到不行又禁養寵物的出租公寓、即使我從來沒有養過照顧過狗，我還是把狗帶回去了。

我和狗的相處，以及被擬人化的狗的情感，在在都暗示了我對摯友的離去沒說出口的哀傷。

原以為這會是一本很好哭的書，但卻意外的不是所想像的那種內容，對於文學與寫作的討論，會聯想到郭強生老師的《如果文學這麼簡單，我們也不用這麼辛苦》，很巧的是這本書正有郭強生老師的導讀，讓我能順利理解作者喃喃自語下的脈絡。


跟預期不一樣的書

幾年前我在書店被一本原文書的封面吸引。那是一隻坐得挺挺的大麥町狗，犬派如我充滿期待地把書帶回家。翻著翻著，才發現故事主線在不在狗狗，最終我也沒把整本書讀完，就這麼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偶然在書店看到了這本《摯友》。

除了注意到狗狗之外，也被封面那句"一夕間引爆文壇的驚人之作，連續三年不斷入圍歐美重要獎項"給吸引，興致勃勃地帶回家後，赫然發現……居然是同本書🤯😱

明明中文封面只有半顆狗頭我也照樣感興趣，我到底有多難抗拒跟狗狗有關的故事啦🫠

不過，之前沒能把原文書翻完，這次總算好好的讀完。

《摯友》的主角是一名教寫作的老師，本書從她的視角出發，帶出了對逝去好友的哀悼與回憶。封面上的狗狗名為阿波羅，牠是好友生前養的狗，也是全書唯一有名字的角色。當好友的三號妻子來電請託，希望她能照顧阿波羅時，她心想: "養著你的狗，就像你或多或少還在我身邊。 "

於是書中有許多是那個"你"和那個"我"之間的往事及對話，有如一部暢談學術、寫作、文學、教育、人生的回憶錄。而我之所以把此書比喻成營養補充品，在於閱讀時能感受到作者那份對寫作的熱愛，牽引讀者進到寫作領域裡沉澱與反思 (感謝有中譯本🙏)，那些思緒都將成為自己的養分。

「我想專心把一件事做好，而這件事就是寫作。」-西格麗德．努涅斯

這本在2018年受到文壇矚目與讚譽的作品，存在它獨特的甜與蜜，尤其在#Booklife 圓神書活網讀到作家郭強生為此書撰文後，更讓我了解還能這樣切入解讀—

"阿波羅既是亡者的替身，安慰了「我」這個孤獨的靈魂，牠同時也像是敘述者「我」的分身：敏感、孤獨、憂傷。這個當年被教授啟發，大半生都奉獻寫作而習慣離群索居的單身女子，從阿波羅這個陌生的龐然生物身上又重新看到了文學的意義──你如何能跨過生存的隔閡，發現一種新的表達，讓靈魂與靈魂之間取得和解與重生的可能？"

或許還有一些書也是如此吧! 初讀時未能察覺它的好，願在複讀時咀嚼那份甜🍬

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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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體可能較難消化。不要問她想說什麼，聽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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