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益

博客來0010525907

天橋上的魔術師

相信很多人是受到同名影集的吸引來閱讀這本原著小說吧！我沒有看過影集，甚至也不是台北長大的孩子，中華商場這個只存在歷史書中的地標，對我而言並沒有太多共同的記憶或懷念感。然而，隨著書頁翻動、故事推進，彷彿也隨著書中的角色們，一起穿梭在商場各棟建築之間，見證商場最繁華興盛的年代；透過書中孩子們的視角，以及那個穿越在每個短篇故事中的魔術師，參與那些現實與虛幻交雜的童年記憶，以及緬懷一去不復返的青春年少。

「有時候你記住一輩子的事，不是眼睛看到的事」

最深刻的人事物，藏在內心最深處，從回憶的時光寶盒中撈出後，那些人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地點與場景的印象或許也只剩殘破的碎片，但是那些相愛與憎恨、歡愉與痛楚、快樂與悲傷，卻能夠一輩子烙印在心底。商場早已拆除，單純無憂的孩提時光只能留在過去，成為大人後一切都不再那麼簡單，就連想像力也漸漸枯竭乾涸。魔術師說，你相信魔術是真的，它就是真的。面對現實的複雜與殘酷，我們還能懷抱著「只要你相信，它就是真的」這樣的信念，勇敢堅強的生活下去嗎？

「故事是黏土，是從記憶不在的地方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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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問到他們記不記得天橋上的魔術師的時候，有些人完全忘記了，還問：「天橋上真有一個魔術師嗎？」當然也有些人記得，這讓我鬆了一口氣。那魔術師的存在，對我而言就像是某種意識上的天橋的存在。沒有魔術師就沒有天橋，沒有天橋，商場就斷了，就不成商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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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最具話題的台劇，或許就是改編自吳明益小說，由楊雅喆執導的作品《天橋上的魔術師》。除了想親眼目睹文字中的中華商場如何被重新建構的小說粉絲，隨著電視劇的熱潮持續，想必也會有更多原本沒看過小說的人，想去看看原著到底寫了什麼。

在看劇的過程中，筆者重讀了一次小說，並深刻體會到戲劇改編後與書中內容的差異，及想像力被視覺化限縮帶來的落差感。不過電視劇本身，也因為涉及更多社會議題，而有其獨到之處。整體而言，小說是內斂的，電視劇則是外放的、更加符合的大眾口味的，而筆者還是建議先追完劇之後，再重新閱讀小說，或許會有比較不會互相干擾的體驗。

《天橋上的魔術師》是作家吳明益在2011年出版的小說集，內容包含了十篇互涉的小說，以及九個曾居住在中華商場的成長故事。比起其他作品中，只能隱隱看見商場的痕跡，這部作品將作者小時候的視角，與中華商場的回憶，完整呈現在讀者面前。透過「魔術師」作為關鍵人物，作者召喚了對於中華商場的「鄉愁」，以及那些曾經的記憶，字裡行間也隱隱透露出對於物是人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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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當時住在商場三樓，他從山東一路逃難來到臺灣的外省老爸在二樓開了一家賣鍋貼、包子、小米粥的店，小學就在他們家對面，只要走過一個天橋就到了。而馬克家則是在隔壁棟的商場一樓開五金行。湯姆每天起床準備好以後背著紅色瓶蓋的塑膠水壺走過愛棟往信棟的天橋，繞到馬克家門口，爬上小閣樓的鐵窗敲窗戶玻璃，把馬克叫醒以後等他一起去學校。走過長長的天橋，下橋右轉會先經過羅絲家招牌上寫著「西點麵包」的店門口。那招牌真的就只寫了「西點麵包」，當時同學們都以為「西點」就是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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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回憶，當然少不了關於中華商場的種種細節，透過作家精準的敘事能力，讀者彷彿能夠幻想自己穿越時空，走在主角身邊，走在早已不在的商場內部，和他們一起經歷童年的種種。但比起劇中以小朋友為主角，讓所有事物都經過童稚的心靈折射，書中卻更趨近於由現在成人的眼光，去緬懷、哀悼已逝去的一切。

不論是兩小無猜的愛情，或是家中的各種變故，所有的故事都蒙著一層淡淡的哀傷。在「一頭大象在日光朦朧的街道」這則故事中，開設鐘錶行的主角父親憤慨於機械錶被「只靠電池一閃一閃地，以為自己能告訴世界上的人時間是什麼了」的電子錶取代，也彷彿讓人體會商場受到時代淘汰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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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的每條路看起來都像歷經風霜再修補而成，而那些修補的痕跡如此潦草，一看就知道未來會再次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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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一輩子記住的事，不是眼睛看到的事。」在書中，魔術師曾如此向小不點說。雖然導演楊雅喆在受訪時表示，比起電視劇想要表達「消失才是真正的存在」，小說所講的則是關於「消失」，但或許兩者所想要傳達的，其實是殊途同歸。

正好就在我出生那年拆除，我們這代的人，或許對於中華商場的記憶並不深，然而它卻也曾是老台北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對於在其中長大的小朋友而言，中華商場更像是他們的全世界。雖然具體的事物終有一天會消亡，但「記憶」這位魔術師，卻也能夠隨時召回那些曾經存在的片段。而既然我們還能夠回憶，又有誰能夠說它不存在呢？


【職場讀書人選書】以記憶的魔術 召喚對於中華商場的鄉愁—《天橋上的魔術師》

以台北市中華商場為背景，整本十個故事都以天橋上的魔術師貫穿。看完第一篇我就嚇到怎會有這樣的結局，但看到最後幾個故事又覺得好像很合理。多數的故事是從回憶開始，小時候的主角穿梭在中華商場的各個小店舖，讓讀者得以想像那些侷促的空間、看似緊密卻又疏離的人際關係、孩提與青少年的經歷，畫面鮮活又立體，但總帶著一層灰灰的色彩。
我的童年裡中華商場已不存在，學生時代西門町對我來說就是逛淘兒唱片行、做（不符合學校規定）的褲子的地方，現在西門町對我來說是屁孩去的地方，這就是長大吧。那些消失不復存在的地標，只存在人們的回憶裡，只有在遇到同時代的人才能談上幾句。

上一本看的吳明益的書是《複眼人》，我比較喜歡《複眼人》。看這本不知道為什麼有種煩躁感。


那些消失不復存在的地標，只存在人們的回憶裡

魔術師就在中華商場的天橋上擺攤著，
翻領毛夾克、灰色長褲，和髒兮兮的傘兵鞋，是他的樣子。

熙來攘往的在繁華中，為孩子點亮不同於霓虹燈的閃爍世界，十篇不同的故事，腳色在時光倒敘中，層層堆疊通往過去的小徑。

故事裡的成人，或多或少都因現實，長成了不是最理想的樣子，不變的是，他們心中都存在著魔術師，保留一塊最初始且能安放所有回憶的天地。

魔術師對我來說，像是童年裡，對世界所有想像力的綜合體，生動的文字讓滿滿的場景簇擁著靈魂。

我覺得自己不是讀者，而是其一人物，跟故事裡的小孩一樣，著迷於魔術師的魅力與神祕，觀看他的魔術，在商場的街巷奔跑，經歷孩提時代那些稱不上煩惱的煩惱。

故事提及，「小不點，你要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事情，不是唯一的。」

無論有沒有魔法，我也堅信每個人，一定都曾在自己找到的宇宙居住過，帶回來一些別人無法看見的東西，只屬於你的，會一直在的那種。

看見的世界可能有天會變了樣，但希望轉開門後，我會記得所有感受，曾伴我長大。

故事簡介：
以八○年代中華商場為時空背景的故事，藉由幾位人物的以第一人稱敘述的方式，呈現出各自的成長故事，而他們的故事似乎與天橋、天橋上的魔術師及某的帶有魔幻的神奇時刻有關……。
這位魔術師穿梭在一段又一段的故事，在其中表演一個接一個的超現實魔術。讓讀者在閱讀的時候會覺得增添許多神祕魔幻元素。

這本短篇小說集敘述的，不單指是以八○年代中華商場為時空背景的故事，也並非為了回想過去的回憶，而是在每一則短篇故事中的人物，希望從過去的記憶裡，找尋對現實或是未來的救贖。作者或許想傳達的是，孩子會因爲經過許多傷害的人事物，可能帶著傷痕漸漸長大，不過這些記憶將成為他們人生中重要的場景，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消逝。
這本書說著關於成長過程中，那些童年的美好逐漸坍塌，即使那些美好還存著，卻也成為再也到不了的地方。

這一本小說反而是我看完影視作品後，才補上閱讀文字版，其實我都比較習慣先看文字敘述的後才看影視作品，因為我怕先看了電視劇，自己的想法就會被看過的畫面限制我的想像，但最後看完小說後我覺得影視版的耶一定要看，兩者真的都值得看過一遍。



時間不是讓人屈服，而是理解春夏秋冬四季更迭的道理。

一開始知道這本書是因為，同名電視劇的播出，還有人大推電視劇很好看，但之後看了幾集電視劇，讓我覺得有點看不下去，直接棄劇，但還好我沒有因為電視劇的關係，而放棄看這本小說，因為小說真的好看！！

這個故事圍繞在中華商場九個孩子之間，十篇相關的短篇小說，都與天橋和天橋上的魔術師有關，謎一樣的魔術師，總在天橋上擺攤，也在商場神出鬼沒，他真的有魔法嗎？

我覺得這本書真的有魔力，它不是那種會讓人緊張的想知道後面劇情的小說，但就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每篇故事短短的，卻能篇篇抨擊人心，我記得每篇好像都與死亡有關，突然看著看著，下一秒就有人離開了，作者寫作轉折能力真的讓我很喜歡，我從此變成吳明益老師的書迷了！會再找他的其他作品來閱讀，這本推薦給大家！



讓我驚豔的小說

十個互涉的短篇小說，九個孩子的成長故事，都與天橋和天橋上的魔術師，或某個魔幻時刻有關。

吳明益老師的敘事能力本就不需多言，尤其是在情感傳遞，或是反應現實生活殘酷的部分都拳拳到肉，而透過這本天橋上的魔術師，去形容之於孩子童言童語下，帶給他們希望的那些「魔幻時刻」。

很多故事在我看來多是沈重感大於希望，可是孩子們卻也都沒有放棄那個希望，甚至不會因為希望成真的機會渺茫而失去信心，依然是努力追尋自己所喜歡的東西，這反而能讓讀者得到些許鼓舞。

這本短篇小說集敘述的，不只是以八○年代中華商場為時空背景的故事，也並非為了遙想過去的回憶；而是每段故事中的人物，皆從過去的記憶裡找尋對現實的救贖。

吳明益老師透過孩子的故事來表達，我們從孩兒時到長大，總會經過許多傷害、難過或挫折後，才漸漸從中學習並成長，而這些記憶將成為他們人生中重要的場景，不再因任何理由而消逝，彷彿某種魔術時刻。

從劇集而來的視角

「鑰匙是打開鎖的東西，但事實上也有些鎖是沒有鑰匙的，而有些鑰匙什麼也打開不了。」

「如果有命運這樣的東西，那麼讓她再多活了十年，與我們相處了十年，再讓她離開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呢？」

- 石獅子會記得哪些事 《天橋下的魔術師 》

這篇是天橋下的魔術師我最喜歡，但十分悲傷憂鬱的一篇。

鎖與鑰匙彼此像是兩人間的關係，擁有鑰匙的開鎖人需要『 聽鎖心 』，唯有吻合的關係，靈魂的相稱，才能開啟一道鎖。

魔術師變出了一把鑰匙，看起來類似，卻無法打開主角家裡的門。

「有些鎖是沒有鑰匙的。」魔術師說。

簡單的一句話，既暗示許多事情是無法解開，如同那場火災裡僅存的佩佩虛空尤如黑洞般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是我的那把鑰匙，把佩佩留了下來。」

但最後，佩佩還是離開了，這始終是主角無法解開的謎題。於是主角問著 「如果有命運這樣的東西，那麼讓她再多活了十年，與我們相處了十年，再讓她離開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呢？」

我反覆咀嚼此段，仍是讀不透。

主角物理上像是解開了佩佩的鎖，但精神上的心結，依舊纏繞難解。 

如果只在意生存與死亡兩個端點，是否忘了享受生命過程中的樂趣？

本篇的最後一段，也許作者也想揮別這種無力。

「這世上有太多用鑰匙打不開的東西。不過我一直相信，一把鑰匙被打出來後，也許總有一天會找到它應該開啟的東西。」

我們仍然要記得一直相信，並且一直相信這不是無解。

我們仍然要記得一直相信，並且一直相信這不是無解。

書裡的關鍵角色--魔術師，他是現實與魔幻之間的介質，魔術師可以在現實中操縱著魔術時間，讓其他人看到或親自體驗超越理性的事件。這些魔幻時刻讓所有經歷的黯然過去更為當事人印象深刻。但魔術師的出現並沒有為人帶來實際的幫助，他留下的依舊是待解決的問題或是選擇題，他就是一個魔術師，一個旁觀者，用他如蜥蜴般的眼睛看著，僅此而已。

九篇短篇故事的背景設定在中華商場，是許多老台北人的共同記憶。將背景設定在這裡除了可以喚醒部分讀者的共鳴之外，同時也多了一份純粹。中華商場拆除之際還未進入21世紀，還不是一個小孩被3c產品、課業綁架的時代，在那樣的時代小孩子呼朋引伴的看街頭魔術表演，存錢買魔術道具、在各個商鋪之間玩捉迷藏、來來去去幫忙顧店等，這樣的純樸是我們所懷念同時也嚮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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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與現實間的魔術師



覺得這是一本很特別的短篇集，雖然書名裡有魔術師，看完後發現這不是真的關於一個魔術師的故事。

說故事的人都是在中華商場附近成長的小人物，那位出現在天橋上的魔術師偶爾穿插在故事中、偶爾可能成為透明的背景。
  
作者的文字彷彿有魔法般把我帶回了我其實根本未曾見過的中華商場，天橋、小店舖甚至是遊走巷弄之間的貓和公共廁所都很立體完整的浮現在腦海。

與其說是魔術師的故事，不如說是這些小孩子的成長故事吧。故事之間並沒有明顯串連起來，但還是能看到隨著時間流逝所帶來的失落、現實的灰暗。小時候看得到的魔術，也許長大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小的時候，以為把蝴蝶抓來做成標本，就擁有蝴蝶了。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才知道蝴蝶的標本不是蝴蝶。

「有時候你一輩子記住的事，不是眼睛看到的事。」

很有畫面感，既現實又魔幻的佳作，不單是在描寫台灣一個曾經的城市景觀，我覺得吳老師在整本書是在寫逝去這個模糊的概念，對白上角色上行為上好像都在描寫那個不確定有沒有真的存在過的曾經，斑馬的出現更定調作品超現實的基底，看完心中都會不自覺惆悵什麼，是個充滿想像力又十足畫面感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