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歐唐納．海芬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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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孩的她們：一段女性抉擇生與不生的歷史

Peggy O’Donnell Heffington

到我這個年紀，朋友們陸陸續續擁有了母親這個身分，偶爾也會有人問我，不打算要小孩嗎？目前的我，好像沒有想要，但也沒有不要。只是現實很殘酷，女性的身體條件是有時間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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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看到新聞用「升格」來形容明星許瑋甯即將成為母親，非母親的女性似乎在當代社會還是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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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生與不生，看似是個人的選擇，然而真的是這樣嗎？我們能粗暴地去總結一個沒有成為母親的女性是源於她的自私嗎？源於她不想承擔？因為她想保有她的事業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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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性沒能成為母親，除了她不要之外，也可能是因為不敢生、不能生。其中我認為有很大一部分的女性，或許包含我，比起不要生，更多是不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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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生的原因，在於社會支持度。
這個社會期待女性成為母親，卻共同構築了最嚴苛的條件和環境，並要求為母則強，不該抱怨。求職者遭遇到的性別歧視、職場天花板、難請的育嬰假、極少的津貼、高昂的育兒成本和房價，公共場合對哭鬧小孩的不耐態度，現代小家庭的組成讓育兒變得更加孤立無援。更不要說極端氣候、犯罪、教育、經濟、戰爭等問題，我們所生活的世界和未來、我們所給予的，真的適合孩子安全快樂地成長並提供一個母親必要的支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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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孩的她們》作者本身是歷史系教授，研究女性主義和婦女運動史，在本書中探討在不同時空背景下，女性沒有成為母親背後的抉擇、或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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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孩子，是不敢、不能，還是不要？

每逢佳節與親人團聚，總是脫離不了被詢問結婚生子的問題，也造成了許多人的心理壓力與困擾，到底生不生小孩跟家庭是否圓滿有著什麼樣的關聯？不生小孩的女人難道人生就有缺憾嗎？

想起前陣子某位歌手與年紀比自己長的另一半結婚，不料在婚宴上卻遭到長輩當眾催生，完全不顧及這位新娘早已過了生育期，實在令人替這位新娘感到委屈且心疼。其實一位女性沒有生育的原因非常多重，可能是基於本身的意願，或是迫於現實的考量，亦存在內心對於未知的恐懼，而《沒有小孩的她們》這本書則是由歷史學家佩吉．海芬頓由自身出發，探討女性沒有生育的各種因素，以及大眾對於未生育女性所抱持的想法。

直至今日，仍然有許多人不認為女性可以自主選擇是否生育，而是把生育視為女性來到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任務，而不生育的女性也總是被批評為「自私」，彷彿她們不應該為了事業而盡全力，甚至不該貪圖個人享樂而無視國家社會的人口危機。

然而，是否生育在女性之間也似乎存在著一道鴻溝，當彼此談論的話題愈沒有交集，自然也拉開了物理上的距離，也因為生活上的經歷確實存在許多差異，而更難以彼此理解與認同，就如同書中所提及母親與非母親陷入「內戰」，而被詢問你站哪一邊的時候，是否與作者一樣去思索到底「哪一邊」的想法所為何來？難道非得要各自站隊，而不是尊重彼此的生育選擇？

很喜歡書中提到黑人、酷兒和原住民女性主義思想家說「母親」最好用來當作動詞，而非名詞的說法，也就是說母親是你正在做的事，而非單單只是身份的稱呼。而書中也提及「總是有辦法」這種說法空洞又不切實際，這讓我想到許多長輩總會如此勸說，並且以「孩子會帶財」來催生，但進一步詢問是否提供援助又得到沈默的答案，也凸顯了這種激勵人心的話語根本只是不負責任的言論。

我認為女性從古至今被剝奪的始終是「自由選擇」的權利，在生育的議題上，無論是墮胎的選擇、事業的選擇、不生育的選擇，似乎都很難只停留在個人的層面，而是上升到國家社會的發展，甚至需要由法律來制定規範，只因為女性擁有生育的能力，所以必須得背負更多的社會責任。

「生育率下降」是一場全球性的趨勢，而我們也確實見證氣候變遷所帶來的災難，以及更難以生存的經濟考驗，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地球上的人口已經突破八十億，加上人類文明的進步與發展，已經對地球造成不小的負荷與影響，說不定人類日益下降的生育率也正是符合地球承載的現況，所以我們到底該從繼承子嗣的角度去看待，還是國家利益的視角，甚或是地球存亡的宏觀層面呢？

這本書以橫跨政治、歷史、經濟、社會、文化等多重視角來闡述女性的生育議題，也希望大眾能以更包容理解的心態去尊重女性的每一個選擇，而非粗暴地替任何選擇貼上自以為是的標籤，也期待國家社會能為有心想生育的女性創造更友善的政策與環境。

「母親」是動詞，而非「名詞」

從這本書的目錄就能一目瞭然為何生育率下降，為何越來越多現代女性不生小孩，甚至是連婚也不結了，這其實是整個社會求仁得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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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為什麼我們不要生小孩？
Ch1 因為我們總得做出選擇
Ch2 因為我們會孤立無援
Ch3 因為我們無法擁有一切
Ch4 因為地球
Ch5 因為我們不能生
結語：所以我們為什麼應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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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訂下的種種排婚條款，不但無法逼迫女性離開職場成為母親，反而達到反效果：他們強迫一些女性放棄母職，專心工作。

美國律師 Louis D. Brandeis：「由於所有女性都有成為母親的可能，因此她們不被允許扛起母職以外的額外工作時數，那會讓她們無法勝任母親。」（???阻斷女性經濟，侵蝕其在婚姻中的權力，要她們待在家孵蛋就直說，講得很好聽欸）幸好現在的女性在教育和就業上都有選擇權==（擁有的份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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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職天性」「母愛是天生的」，所有的歷史和本身的成長背景都告訴我們，女性最終還是要成為母親，人生才會完整，大家也自然地覺得這是正常，因此「年紀到了」就考慮結婚生小孩，不然先凍卵，「給未來的自己有選擇權」，等等鼓勵女性生育的政策、口號，都告訴著女性只有生過小孩的女人才是正常的，「本來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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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裡寫了很多很多會有今天這種現象的歷史跟原因，很值得一看❗現在這年代，無論是環境社會經濟，都是一個不適合製造新生命的世界…不要再問女人什麼時候要生，為什麼不生。選擇生小孩的人才需要解釋原因好嗎…人口不夠多嗎？有錢生小孩嗎？沒有生存壓力嗎？情緒沒有因為生存壓力而不穩定而不適合教育下一代嗎？今日的工作模式沒有跟所謂的母職越來越抵觸嗎？你覺得你辦得到就真的能如你所願嗎？而且說白話一點總結，真的拜託要知道：母職不是天性；母愛不是天生；人生的代辦清單不一定要有生小孩；妳的人生不會因為沒有當媽媽就不圓滿；收養孩子跟自己親生沒有優劣之分，不會因為你收養小孩就是異類；你的財務流動與生育這件事有99.9%會互相排斥，即便你說你坐完月子就要回去上班，無論如何都還是暫停了。真的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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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當媽媽的人真的都辛苦了💦💦💦

所以為什麼要生小孩?


現今我們習慣性將不生小孩當作個人的選擇，甚至相信女性有權利能夠自由決定成為母親或不成為母親，當然這是我們最終的希望。但歐唐納探討的是，對於女性來說，有時候不生育的原因根本無法自由控制，你會因為環境、文化、經濟、身體各種因素而不生育，甚至有時是無法「選擇」，在書中提到，正確的問題可能是：「女性必須做出其他哪些決定，這些決定如何影響她們的生育選擇？女性是在什麼條件下做出這些決定？」，絕不單只是個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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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僅僅是現代，其實早在歷史之中就有女性決定不生育，這不單單是我們這代的才有：與自己時空的對談、抗衡，從此書更可以看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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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章可以看出各個不生小孩的影響因素：

▶︎第一章「我們總得做選擇」，講述女性墮胎的歷史，第二章「因為我們會孤立無援」，此章爬梳過往歷史能養育小孩，來自於社會結構的支撐，所謂「母職」並不是個人的概念，而是更廣泛，來自親戚、甚至是社區間鄰居的互相支撐，這種社群，書中有其名為「家庭社會主義」。

歷史數據指出當成為核心家庭，社區間支援減少，也牽扯到生育率的萎縮，而社會支持不僅能幫父母的忙，也能讓人們成為父母。或許缺少支持系統，當一位母親孤居奮戰時，那種壓力是多麼龐大，令人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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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因為我們無法擁有一切」，講述職場與家庭間的困難，在歷史上女性需要負擔更大家庭責任，這也造成兩難的原因。工業前因在家中，女性為家庭付出同等勞動。工業化之後拉開家庭與工作場所，限縮家的功能的同時，也反而限縮女性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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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三章則是「因為地球」、「因為我們不能生」、「因為我們想要其他人生」。令我意外的是「因為地球」章節提到在歷史上某些情形，女性主義者與環保人士雖然動機不同，但因為想要達到的結果相同，而女性主義也影響了環保主義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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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會是一本反對「生育」的書籍，但看完後發現其實不然，生與不生一直是充滿困難的抉擇。這本書帶我們探討「母親」、與「非母親」的存在，突破兩者的藩籬，在中間猶豫的人不計其數。

讀完能更理解女性生育上面臨的困境與擔憂，以更多視角與體驗，理解身旁的親朋好友以及各自的生命，如同作者在書裡提到：「沒有孩子的女性全貌是我們所有人的寫照，我們並不像人們想像的那般不同」。

沒有小孩的她們：一段女性抉擇生與不生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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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孩子，是不敢、不能，還是不要？

「母親」是動詞，而非「名詞」

所以為什麼要生小孩?

決定生與不生，真的是一種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