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玟萱

博客來0010957859

茶室女人心：萬華紅燈區的故事

這是一本萬華紅燈區的故事，也紀錄著一群女性對於生命的執著與奮鬥。從事茶室與性工作者的群體，一直以來都被社會置於相當邊緣的族群階層，都市擔憂著這些特種行業破壞了文明的樣貌，大眾深信這之間的交易過程僅存在著經濟與病菌，抱著質疑訴說，「有這麼多工作，為什麼偏偏選做這一行？」然而，這些行業的存在，卻映照著時代對於性知識的狹隘與欠缺，忽略個體的性需求與社會的關聯，而如果將視角放得更為宏廣，更像是經過不同的人，而漸漸築起對於彼此的不理解，如同書中所述：「婦女某方面會看不起街友，街友也看不起婦女，會有不同的眼光去看對方，雖然他們的生活有很多重疊的地方。」-P254

《茶室女人心》收錄了12位女性的生命史，在他們的回憶錄中，都曾與茶室或性工作共處過，每一段故事幾乎是從童年開始講起，無論那是強暴、詐欺、家庭角色缺失、家暴等，創傷總是深深地依附於生理與心理，無法任意傾訴或攤開的傷痕，漸漸轉為她們長期隱藏於內心，而外顯出來的孤獨氣息，然而，這份孤單在面對現實卻成為了另一種對於自我獨立的要求與嚴苛，許多輾轉於性工作場域的原因，都和賺錢、養活自己與家人密切相關，對於接連出現的難題，大多數的女性其實相當勇敢且坦然的面對，嘗試透過自己，讓生活有機會運轉下去，但更多時候他們被看見與詮釋的聲音，是對於他們的財力工具，充斥負面與嫌棄，而那份屬於更為深層的難言之隱，時常是被迫消逝的。「貧窮不只是物質上的缺乏，讓人更沒安全感的是「 無依無靠」的孤獨感。」_P271

「一棵樹有四季，冬天落葉、到春天長葉子，到夏天結果子，可是我們婦女不是一棵冬天的枯樹，她門的中間是空的。」_P249。我想，某些看似學就會的工作、什麼人都可以從事的簡單勞動，若加上了個人對於世界長期的失聯與失落，是很難重新找回聯結的。在閱讀這些女性故事時，很難想像她們是如何去熬過那些意外與受挫以及總總艱難，經歷裡的突如其來與無法選擇，在樸實的文字裡去感受12個生命的立體，彷彿正坐在一張沙發，而我幸運地能聽見她們的故事。

本書是由「珍珠家園」所策劃，這是一個由荷蘭籍宣教士林迪真（阿真）來到萬華協助無家者工作時，因看見了這些女性與性工作的存在，繼而成立以陪伴與協助這群工作者的組織，透過信仰、工作能力培育、聚會等活動，以更為寬闊的態度，以讓這些仍在漂泊中的孤獨，有一個能媲美為家的地方，獲得溫暖與倚靠，書裡也在結尾後段，以組織裡的工作者角度，闡述自己投入這份工作的總總心路歷程。

讀完這本書時，內心其實有些撕裂與痛楚，但也透過這些社會不同的力量與聲音出現，而讓自己對於不同職業的存在有更多的理解，「珍珠家園」所做之事幫助的不僅是這群正在經歷生命課題的婦女們，藉由故事書寫，他們觸及了更多不同的人群，將從中的體悟與感受傳遞出去，縱使我們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同理，依然能浸潤在這些訪談內容，對於所處的社會，產生更多的完整。


回憶錄裡的秘密與真心。

老實說，這本書在我翻開之後就看得相當痛苦，很不願意繼續看下去，本書紀錄了十二位曾在萬華進行性交易的女性的生平故事，不管她們是經歷了什麼才來到萬華的這個陰暗角落，可以知道的是，她們不惜放棄自己的某些尊嚴，為了家人努力的生活著。

我對於萬華茶館的文化可說是一無所知，唯一曾聽過的就是萬華很亂，算是台北市裡面人口比較複雜的一個地理區塊，作為一名局外人，這本書為我帶來關於茶室的這些歷史故事，能夠透過文字更加理解在社會上的這群人所經歷的，我很喜歡本書介紹出版緣起的部分，她寫道「這本書試圖讓姊妹說出『不能說的秘密』，但說出來之後，會不會讓她們受到二度傷害？
創傷心理學告訴我們，回想記憶本身不是人得到醫治的方法，對創傷經驗『賦予意義』，受創者以新的眼光重新看待重大事件，會帶來醫治。」

在書中雖然每一個故事都相當沈重，但令我最印象深刻的是雙生仔阿嬤阿茱，阿茱出生於民國四十年，三歲時成了養女，不過因愛哭被退貨，回到家裡阿嬤認為女生不該讀書所以小二就輟學，開始幫家裡幹活，到了十八歲隻身前往台北紡織廠工作，不料她的父親某天寄信給她，要求她去某個美髮院學燙頭髮，她到了之後疑惑著為何沒美髮院外亮著綠燈，原來是欠債的父親將她賤賣給了妓女戶一年，她在驚恐之中被老闆娘帶著做了健康檢查、申請公娼牌照等等，哭著讓初夜就這樣在妓院發生。一年過後，爸爸來了，但不是來帶她走，而是來拿走下一年的錢，前後總共將她賣了三年六個月，阿茱在當妓女的期間，一個月只能休息月經來的兩天，一天至少要做十幾位客人，有時甚至高達三十位；在離開妓女戶之後，阿茱嫁給一位時常酗酒家暴她的木屐師傅，於是她忍到孩子二年級時離婚，不過到了五十歲左右，阿茱接到前公公的電話告知她兒子把女生的肚子搞大了，媳婦在生產時雙胞胎因缺氧而腦性麻痺，兒子與媳婦對孩子都不聞不問，她捨不得孫子們，將畢生積蓄都用來帶孫子找醫生看病，為了供應雙胞胎花費，阿茱來到萬華拉客，從事性交易賺錢。這是一段令人心痛的故事，甚至比八點檔劇情更加悲慘。

最後，在看完這些故事之後，更加提醒自己社會上還有許多需要幫助的這些人，很感謝珍珠家園所付出的努力，她們點亮了茶室姐妹們的生命，雖然生命可能充滿了各種無奈或是不得已，人與人之間的這些情誼，還是很可貴且珍貴。

當我能夠賺錢時，感到最有價值；當客人來時，我又覺得最沒有價值。

「茶室女人心」

這是一本訪問許多萬華紅燈區有年紀的上班阿姨的工作談。每一個人的故事都非常悽愴，特別是那個男女不平等的年代，有的不是離開原生家庭，就是一早去工作，以及遇到壞的男人或朋友，加上自己自身愛賭博，或著是曾經錢來的太快，所以現在窮困潦倒。

每個人的故事很可憐，但是剛看到第一篇的結尾、又看了第二篇的結尾，我的臉瞬間綠了- 因為這本書根本是藉由「茶室女人的故事行行銷教會之實」，讓我覺得有點掛羊頭賣狗肉，有一點不開心。

每一篇故事都是描述人生悲慘走到茶室工作然後遇到困境時，這時教會的人員出現了，給他們實際或者是心靈上的幫助，讓他們很感謝。

OK，若是要宣教，這本書的書名應該要做一些調整，例如萬華茶室女與珍珠家園的邂逅；珍珠家園對於萬華茶室的貢獻與幫忙…諸如此類。我還特地再上去博客來看書本介紹是否有強烈提到「基督教的書」，但也沒有。簡單來說，我覺得我花錢買了一本「上帝會幫助你」的書。

具體來說，這本書的茶室女樣本數全部來自受過「珍珠家園」幫助的人，而並非那些還要燒香拜拜的人。我相信「並不是」找不到其他茶室女可以訪問，而是這本書就是明顯要「行銷珍珠家園」。

我要說，我很佩服荷蘭宣教士阿真來台灣無私的對萬華茶室女的幫助與支持，我真的覺得很欽佩！甚至要我捐款給他們單位來幫助更多年老的茶室女都不是問題。但是，這本書的封面，跟介紹與實際內容有一點不符，還是有明顯行銷教會目的。意思就是，若我早知道這樣，這本書我不會買。

血淚史悲慘但有點掛羊頭賣狗肉

萬華一個熟悉的地方，有著許多不熟悉的故事，人的經歷本來就是相當有限，但卻又會用這有限，認為知道這世界的一切，反而讓我們錯看了眼前很多事物的面貌，形成了各種的偏見或是歧視，每個人生活本來就不相同，想要為了生活做出的選擇，但很多時候不是自己能決定，只是被大環境所選擇，看著《茶室女人心》不同遭遇的茶室工作者，面對眼前不得不的選擇，那我又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呢？

面對從事性交易的工作者，不免會有先入為主的觀感，總認為工作這麼多，為什麼非得從事這一行呢？道德框架下，對性產業早已有特地的標籤，因此很難去真正面對工作者背後的故事，在《茶室女人心》中描繪的珍珠阿嬤們，面對訪談總是帶著「見笑」的心情，很丟臉不太願意多談，但說出這些故事之後，藉由閱讀，才漸漸明白不得不的選擇，一部分是沒有受到相關的教育，另一部分是不懂理財，最後錢就如流水般，很難真正累積，更別說過去不為人知的經歷，以及出於善良而過度了承擔責任。

每每閱讀社會議題的內容，我總是思考如何避免事情的發生，每個事件的關鍵轉變點是什麼？如果我們遇到了能怎麼做，知道怎麼伸出援手，或是知道怎麼求援，知識的落差往往導致錯失機會，當然現實中我們也有很多無力而為的時候，在當下我們能做出怎樣的選擇呢？如果我們也處珍珠阿嬤的處境，我們能走到現在嗎？活著確實是值得肯定，一路走來相當的不容易，還不斷照顧身邊的人，只能說付出了相當偉大努力，謝謝《茶室女人心》出版，讓我們能認識最近卻又是最不熟悉的事物。

書中最後部分談論上帝的員工，關於基督信仰有太多可以去談論的議題，但許多的議題其實在基督信仰中也有不可避免的階級差異，普遍教會組成主要為中上階層，面對底層社會往往容易視而不見，甚至會是以施捨金錢的方式維持距離，但信仰的本質真的只是金錢了事嗎？從《茶室女人心》提到的黎師母、宣教士阿真和歆怡，源自於回應信仰的呼召，以真誠的心態去關心陪伴需要幫助的人，聖經中馬太福音二十五章40節提到『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值得思考我們所信的到底為何？又是怎樣做出回應呢？

《茶室女人心》珍珠阿嬤們的故事，你能理解嗎？

#茶室女人心 萬華紅燈區的故事

作者玟萱繼2016年《無家者：從未想過我有這一天》講述萬華邊緣男性的故事後，這次帶來的是萬華紅燈區十二位女性的真實生命故事。兩本我都有看，還記得七年前《無家者》帶給我的衝擊是「沒有人從一開始就決定要當個無家者。」人生有很多事，很難說。後來《無家者》也做了有聲書，文字搭配上聲音，更加呈現大哥們的故事就像發生在你家隔壁一樣的真實。不好意思承認，我也是藉由這本書暸解了他們的故事，心才開始慢慢軟化。

但這次《茶室女人心》裡的真實故事，簡直是掐著我的心臟，好幾個段落我心痛眼淚掉得需要停一下，大大地喘好幾口氣。正因為我也是女性，她們遇到的故事，我也遇過類似的，我到現在都還可以翻出那時剛滿二十歲，男友叫我用我的名字去向高利貸借三十萬的借款表單，而且好傻好天真的我都還填寫完了！？還好交出去之前，就被阻止了，如果那時候我身邊的人再對我冷漠一點，或許我現在出現在茶室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書裡推薦序裡有一段說得滿好的「當秘密被公開或謊言被戳破的時刻，過去保守秘密的壓力以及擔心他們窺探的緊張關係，也意外地得到釋放」，《茶室女人心》的出現讓大眾有一個窗口，可以認識這些女性的生命故事，當大眾認識了她們的故事，包容、關懷和創造便在整個社會裡孕育而出。或許這樣依舊無法讓大姐們的傷口癒合如初，但透過閱讀產生的共鳴，卻可以分攤彼此成長過程中不足為外人道的苦難與心靈浩劫。

再搭配上作者玟萱流暢的文字，我非常推薦這本書，希望《茶室女人心》也可以像《無家者》一樣，刮起一股溫暖的風，灌進每個破了洞的心，充滿其中。

#游擊文化 

茶室女人心：萬華紅燈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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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錄裡的秘密與真心。

當我能夠賺錢時，感到最有價值；當客人來時，我又覺得最沒有價值。

血淚史悲慘但有點掛羊頭賣狗肉

《茶室女人心》珍珠阿嬤們的故事，你能理解嗎？

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