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芙．迪特萊弗森

博客來0010922914

青春：哥本哈根三部曲2

Tove Ditlevsen

青春對她而言，是一場在霧中摸索的覺醒。離開上鎖的房間後，她以為自由會如光般湧入身體，卻發現世界比童年時更加難以理解。街道變得寬廣，語言變得尖銳，愛與欲望在羞怯與不安之間交纏。每一次戀愛都帶來短暫的幻覺，讓她誤以為結婚近在咫尺。她開始在文字中追尋自我的形狀，寫詩、投稿、等待回信，那是她建構自我的渴望，也是她逃離現實的救贖。

Tove Ditlevsen 的語氣比《童年》時更急促，情感更赤裸，卻仍保有那種脆弱的透明感。她被愛迷惑、被現實刺痛，又在失望後重新拾起筆。《青春》延續「哥本哈根三部曲」的自傳軸線，也象徵她從被動的觀察者轉為能夠書寫命運的創作者。她終於能以文字回望自己，將羞恥與孤獨化為詩的燃料，彷若灰色街巷中搖曳的一盞燈，微弱而固執，卻足以照亮整個靈魂。


灰色街巷裡的一盞燈

哥本哈根三部曲來到了第二集，紀錄了托芙步入青春期後，在工作、寫作、家庭、情感與自我間的對話與掙扎，在托芙的青春裡，很大一部分仍受限於對於童年的束縛，因此不論是工作或夢想的選擇都牽絆著家庭。母親期待著女兒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並成為足夠賢淑的女性，等待步入婚姻，然而托芙的工作命運卻不斷在不同的工作裡轉變，有時是她對現實的不滿意，有時則是人際讓她的生命不停的轉彎。在感情面上，托芙也隨著同儕試著進入了幾段關係，但什麼才是能稱為上是「真正且合適的相愛」，她始終沒有尋找到答案。在崎嶇的道路上，她看見了世態，卻也同時聽見了內心真正的聲音，也就是一直以來對於出版與作家的追求。

托芙對於文字與寫詩的依賴，讓青春裡渡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專屬河道，就如同書中一直強調托芙為了想要在18歲成年時搬離家裡，擁有一個能創作的「自己的房間」。這一點就如同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所描述的相同，女性在創作與思考時，應該擁有一個足以不被打擾的空間與一份穩定的收入，才能讓創作是自由的狀態。

《青春》的句點畫在托芙遇見了報章雜誌出版商，並終於出版且刊登了作品。面對整本屬於青春的經歷，我看見了母親看見了托芙的長大，有時在托芙離去一份工作時，她開始會以體諒的心態站在女兒這一邊，也許並不明顯，但卻能與兒時那些無法對話的片刻做出區別，哥哥的角色一直是我很喜歡的，當他知道妹妹喜歡文字以後，哥哥似乎成為整個家中默默能給與托芙實質上心靈支柱的一員，那些給予的字句顯然平凡，卻又像是冷冽的冬日出現的些許暖陽，為創作這條路上給了指引。而另一個屬於這集的主軸，則是文字的力量，文字帶給作者的除了是對煩悶生活的支撐力，也是生存的續命力，並且也從這個時期，奠定作者想以文字作為主要收入的決定。

相較於第一本《童年》，這本有更為貼近作者內心的描述，整體的文字也更為細緻，若要說閱讀過程有什麼轉變，大概正是逐漸被作者的經歷與對生命的韌性而打動，步步住進了她的魅力之中。

有些日子聞起來像花，踏起來像草，它們正築起一座花園。

2023.12.17

#青春｜托芙·迪特萊弗森

❚ 托芙·迪特萊弗森
丹麥詩人、作家，出生於哥本哈根工人家庭，童年經歷成為作品重心，十歲開始寫作，二十歲出頭出版首部詩集，一生著作近三十本。女性身分、記憶、童年是作品反覆出現的主題，成年後，反覆與酒精、毒癮對抗，多次進出精神病院，這些經歷成為晚期作品的重心。一生有過四段婚姻，1976年服用過量安眠藥身亡。
作品帶著強烈個人自傳色彩，被視為自傳式小說先驅之一。

❚ 簡介

 ● 克羅赫先生
托芙透過露絲認識克羅赫先生，他有一整房間的書，且隨意她翻閱。
「我只有在克羅赫先生家裡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活過來。」克羅赫讓托芙讀自己寫的詩給他聽，他說「這些詩派不上什麼用場，但看起來，妳有天會成為一個詩人。」
托芙喜歡克羅赫，這是一位能和她談論文學的人。

● 彥森/爾林
和托芙是同事，喜歡托芙，但最後兩人不了了之。

● 柯特
在酒吧要請托芙跳舞，不了了之。

● 阿克塞爾
酒吧認識的朋友，兩人訂婚。本來要做愛，卻因為緊張而取消。然而阿克塞爾很常在他人家逗留，「然而我其實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和那些妓女們上床」，他甚至盜用公款。
托芙認為：「作為一個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進入上層社會的女孩來說，他並不是一個理想的人生伴侶。」
「和阿克塞爾在一起之所以會這麼放鬆，正是因為他對這個時代一切會對人們造成恐慌的事，毫無所知。」
最後兩人發現彼此並不相愛而分開。

● 維果·F·莫勒爾
《野麥子》雜誌的編輯，刊登托芙的〈獻給我死去的孩子〉，托芙一直在等待自己的詩能刊登在雜誌上。「我不禁想，不知道他是否結了婚。如果他還沒結婚，我並不排斥嫁給他。即便根本還未相見。」
兩人見面吃飯聊天，托芙想：「我幾乎期待著，他會馬上跟我求婚。」
最後維果幫她出版詩集，她待在維果身邊，見識了上流名人的聚會……

接下來，第三集……

❚ 心得
本來打算三本分三天發的，但又想一次抱怨（吐槽）完，原諒我帶個人情緒的發言。

上面簡介寫的是書中和托芙相處過的男人。
可能是我對丹麥不了解，書中她們很小就開始接觸性了。
朋友13歲就發生關係，過沒多久就懷孕，這本書的描述，讓人覺得好像跟男人走近一點，就要發展成親密關係。

從托芙和人交涉的感覺，她把才華=個人，如果那個人喜歡她的才華（詩），她就喜歡對方（人），進而很快投入一段關係。
我真是大大不解！！！！完全不用磨合相處耶！！！所以她都遇到一些對她不好的人，因為她也不是用真心在認識對方啊。

不相愛也能訂婚（家人沒逼她），認識不清就「什麼時候娶我」，讀的時候非常無語。

她的文學我不敢評價，但戀愛觀，無法苟同。

青春

哥本哈根三部曲一共三輯：童年、青春、毒藥。而《青春》主要紀錄托芙自國中畢業到18歲的求職與追隨寫詩夢想的年少歲月，背景時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紛亂的大環境。
 
作者生長的年代，社會價值觀普遍認為女性是需要男人養，無法獨立自主的存活於社會上，加上大戰前極左與極右的政治意識，強烈滲入普通老百姓生活中。大環境不佳、作者又是女性，托芙在職涯上被辭退數次。而同儕間為了盡早尋得如意郎君無不卯足全力，托芙當然也想有位陪伴在側的白馬王子，但似乎事與願違。
 
十多歲的托芙職涯不順、感情生活未盡理想，但這些都未曾澆熄她心中「寫詩」的夢想。其實在第一輯《童年》裡，就看得出她對詩的濃厚天賦與熱情，而在她青春的尾聲，第一本詩集出版了，像奇蹟般地誕生了。
 
都說人與人間有緣份，其實人與書間也有某種牽引與註定的相遇。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見上托芙一面，她會對我說甚麼？她會想用這本書提點或分享我甚麼？
 
謝謝您閱讀到這兒，願您也能從這本書有所獲得。

寫詩的夢想

在三部曲中的第二部《青春》，托芙第一次一個人踏進笨重複雜的社會，她還是一樣的尷尬、疏離，不像是「一般女孩」的樣子，期待著大家口中說的愛情和初吻，卻又做著和普通人毫不相干的夢。在那樣的時代，她說，她要成為一位女詩人、女作家。我喜歡，也很欽佩那種直線的態度，她讓我感覺做夢這件事絕不只是幻想，而是計劃、對自我的嚮往，她已經想好要前往何方了，對她來說，沒有第二條路，她倚靠自身力量逐漸靠近夢想，過程中因為害怕無法實現而深深憂慮恐懼，這樣的心情，我是多麼渴望自己也能夠感受到啊。有時，讀托芙的故事，會讓我產生一種自以為是的錯覺，好像我和托芙很相近那樣，我懂她的倔強，她懂我的迷茫。在青春年華，比起無法尋獲真愛的恐慌，我想我和她一樣，更害怕，連夢想的一寸衣角都遠遠勾不著。

青春、愛情、夢想

出身勞工階級的托芙已十五歲，即使她很想卻沒辦法繼續升學，她離開學校開始走入社會，第一份工作她只做了一天，那是到一個富裕人家幫傭的工作，在那一天她就刷壞了雇主昂貴的鋼琴而逃走，後來陸續做了許多工作，年輕的她碰碰嗑嗑做過許多工作，然而她渴望的，仍是寫詩和愛情，她童年時母親對她造成的討好人格，則變成了對男人的討好。 

「在我的想像裡，只要男人對我沒興趣，我就無法走向世界。」 

青春期的我們都是在學校單純的環境中度過，但托芙的青春期則是在社會的大染缸裡考驗著她，她以為的愛情往往無疾而終，她努力適應的工作總是一再讓她失望，而使她從小壓抑而早熟的家庭關係則使她一心想要快點成年搬離開家。 

「走上後棟樓的樓梯時，我被一陣驚慌襲擊，害怕我將永遠無法離開這個自己誕生的地方，忽然之間我受不了這裡，我就注定了孤獨與寂寂無名，這個世界對我沒有任何期待，每一次我抓住了它的一小部分，它又會從我手中溜走。」 

當托芙一滿十八歲，立刻搬出家裡，因為她渴望一個自己的房間，她要擁有一個追求夢想的秘密基地，在那個秘密基地裡她可以無所限制的寫詩，不用再被家人潑冷水，她努力創作著，雖然她第一個房東是一名希特勒的擁護者，而且小氣吝嗇，在寒冷的小房間裡也無法停止讓她創作，後來她被房東趕出來，因為房東懷疑她從事秘密政治工作，於是她立刻覓得新住所，她不會讓這些事情羈絆她。 

「然而我很渴望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練習真正的詩，我非常渴望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四面牆以及一扇可以關上的門。一間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台打字機，或者只是一枝鉛筆和一本簿子的房間，這樣就夠了，還有，門必須能上鎖。」 

終於她透過一名約會對象得到一個雜誌社編輯維果的聯絡方式，這是她全部的希望，她選了幾首她認為最好的詩寄過去，錄取了一首，可以刊登在雜誌上，這對她而言意義非凡，但也陰錯陽差使她丟了工作。 

後來她和維果一起整理出所有的詩，四處投稿期待詩集能夠出版，繞了一大圈終於得到出版的機會，然而大戰開打在即，托芙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塊，她憶起童年時她找到的第一個編輯，當時那位編輯對她說等妳長大再回來吧，但在這幾年中就得到那位編輯過世的消息，而後又陸續與各種機會擦身而過，她不想再因任何事情阻止她的詩集出版。 

「青春是暫時的，也是脆弱和不穩定的，青春便是要熬過去，此外，沒有其它意義。」 

大戰開打沒有造成什麼影響，托芙拿到她剛印好的詩集，「今晚，我要獨自和它在一起，因為沒有人會真的明白，對我來說，這是什麼樣的一個奇蹟呀！」 

托芙從讓她痛苦的原生家庭中破繭而出，她父親總說女人不可能成為詩人，而她母親則是一再催促托芙找个男人嫁了，別再工作給男人養才是該做的，而托芙對文字創作的熱情讓她走上獨立女性的道路，相較第一部曲《童年》寫的是個無能為力的壓抑種子，第二部曲《青春》則是走進了從嫩芽即將萌發成一朵美麗的花兒。

青春是要熬過去的

這是哥本哈根三部曲的第二本。有別於童年，許多記敘都變得很清晰，托芙更能辨識出自己的情緒是來自於家人帶給她的負擔，也更加明白她一生的志向，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寫著那些詩，她開始有能力為自己建構未來，儘管那些無法割捨的情感總是拖累著，但托芙因成長而看清來路，也隨著際遇漸漸地決定好去處。

青春期的托芙踏入職場，總是跌跌撞撞，換了好多份工作，她要幫忙負擔家計，也期待著滿十八歲要搬離家裡，擁有自己的房間。心思細膩的她，即使在職場上受挫，她也緊緊地保護著自己的詩，她多希望有一天不需要把自己的時間賣給別人，她所期盼的夢想，始終埋藏在心底。

托芙談了幾場戀愛，但真正走進她心裡的人很少，她還未遇見真正嚮往的幸福，也還不懂何謂「愛」，她只想寫詩，把滿心的情懷都寄託在詩句裡，所以她所談的那些戀愛，無法好好地寫進詩裡，她反而沉浸在那些充滿感傷又詩意的分離，那些或許永遠不會開展的故事，並將那樣的心情化作詩。

當托芙搬出去後，開始自己的新生活，首先面對的便是現實，她的工作沒能穩定，薪水低，同事也對她不太友善；房東太太讓她難以忍受，她雖然擁有自己的房間，卻並非真正得到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離預想的生活還有很大一段差距，但她必須用這份薪水來維持生活，也沒有想過要搬回家裡。托芙得在職場和生活的夾縫中找到珍貴的時間寫詩，她渴望能有發表那些詩作的地方。

離家後浮沉的生活，托芙輾轉找到小雜誌的編輯後，終於得以發表她的詩，而後甚至出版了自己的詩集，她以狂喜又珍惜的心情捧著自己的書，那是對過去的慶幸、對未來的期待。托芙最為喜悅的，便是有人能夠與她談談關於她的詩，還有被認同的歸屬感，那是她一直以來期盼的，除了搬離家的哥哥偶爾提及，爸爸媽媽無法全然理解她，也沒辦法給她想要的支持。

托芙終究靠著自己的才能和韌性從原生家庭的束縛掙脫，她從詩裡找尋到自己的一方天地。對她而言，青春是一點也不絢爛的過程，她在花樣年華裡卻必須與現實抗衡，逃開家庭的無聲綑綁、躲避租屋處房東太太有關納粹思想的轟炸，她一直在尋找安定的地方，希望青春所帶來的喧嘩能盡快過去。唯獨不受年歲限制的，便是她的詩，始終如一的美好、純淨，因為她總是面對真實的自己，那樣地真誠、坦率，儘管現實帶給她格格不入的疏離感，面對自己的作品，她堅定又獨立地朝夢想走去。

賞識托芙的伯樂出現了，她搖擺不定的青春也才真正安定下來，並在充滿灰暗的政治、現實世道中，閃耀著璀璨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