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很多書友推薦,但真正讓我買下本書的是在讀墨上的一句書評:這本書治癒了我對「國外的月亮比較圓」的病。
身邊有許多旅外的朋友,看他們的生活充滿許多我心之嚮往的風景與活動,不免有很多羨慕。不過說到底,為了能常常回家陪家人而留在台灣工作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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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一位學者,待過香港、英國、美國。透過作者冷靜的文字,跟著作者在台灣與異國之間流轉。作者不是大張旗鼓的寫旅外生活的美好,也不把異國的風光放在天平上與台灣比較,而是書寫那些旅外的日常光影——求職的焦慮、搬家的辛勞、好不容易在一處安頓下來,形成熟悉的生活圈的過程。剝下旅外的光鮮亮麗,生活仍然要過,這件事無論在哪裡都不會變。
我非常喜歡作者沈穩的文字。沒有華麗的詞藻堆砌,用幾筆就勾勒出直指人心的情感。或許這種俐落乾淨的風格來自作者多年的旅行,能夠當機立斷的捨棄多餘的東西?(這是我自己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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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三篇是我印象特別深刻的:
★〈都好〉
大山是作者在香港的同事,從印度來到香港讀博士,希望畢業後能留在香港工作。
大山的求職路並不順遂,身心狀態差到作者看到他時都懷疑他是不是快活不下去了。
後來,作者和大山面試了同一個職位,而作者先收到錄取通知。但這個職位開出的薪資條件遠低於市場水準,作者最後並沒有接受。後來,大山也收到錄取信了,眉飛色舞地向大家報告這個好消息:他可以留在香港了!
這段經歷,反應出為了留在異鄉,即使是再糟糕的機會,對某些遊子來說卻是珍貴的轉機。其實,為了留在國外,先接受一個不那麼理想的機會,再慢慢跳槽的故事,並不少見。但透過作者的文字,更能感受到在異國立足的不易。
★〈四千萬的公寓〉
這篇文描寫作者在香港尋找租屋處的荒謬與無奈。寸土寸金的香港,即便只是要求一個身為人最低標準的生活空間,開價都令人咋舌。月租金十萬的房間,空間十四坪,沒有窗簾,天花板只有一顆「燈泡」。對屋主來說,這間房間只是投資的工具,「不必在意裡面的人過著怎麼樣的生活」。這樣的香港,讓我想起交換時遇到的香港同學也曾經感嘆香港的高房價,讓他們更難搬出家裡生活。
★〈最小的事〉
「在家鄉,每一個顧慮變成真實的問題之前,總有無盡綿延的安全網可以承接,很多事情因而不必多加盤算。能不預先安排,其實是有無形的安全感撐腰。」
許多微不足道、被認為理所當然的生活小事,到了異國就會變成挑戰。生病了?隨時到診所掛號看醫生就好。電器壞了?打電話請人來修或是到賣場買新的就好。
但是在異國,這些小事卻變成需要做功課的事。
在日本交換時,我曾經在半夜頭痛欲裂,覺得自己再不看醫生下一秒就會死掉。半夜只能掛急診,要去醫院還要叫計程車。我忍著頭痛,一邊查有急診的醫院,一邊查如何描述病情的日文,一邊想怎麼打電話給急診,避免撲空。
跳上計程車,前往我從來沒去過的醫院,外面一片漆黑,我完全沒辦法放鬆,深怕中途發生什麼意外。經過一番折騰,終於看完診,拿完藥,結束這回合。
在台灣,看醫生是那麼簡單:有熟悉的診所、熟悉的語言、不怕聽不懂醫生在說什麼。在國外,看醫生變成一種挑戰,還要擔心雙方的理解是否正確,畢竟攸關身體健康。
因為這段經驗,在讀這篇時特別有共鳴。
最後,我想以這段作者的話做結尾,也想把這段話送給在異鄉打拼、卻因為沒有歸屬感而焦慮的人們:
「這些體會讓我覺得,人在異鄉,平安就好,不用強求什麼家的感覺。正因為無法處處是家,家的意義才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