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撒艾西莫夫將近70年前、1955年出版的作品,寫時間旅行及其悖論。
安德魯哈蘭是95世紀的人,15歲被擇選後,通過訓練和一些(說了就暴雷的)機運,成為執行人,住在575世紀。
執行人的任務是去「改變『真實時空』的狀態」,執行精算師精準判斷的「最低限度必要改變」,在影響範圍最小的情況下去改變某個經過挑選的世紀的現況,以轉寰「未來」某項(經過計算認定的)災難。
當改變發生時,真實時空裡某些人的人生將從此翻轉(有好有壞),而某些人則將不復存在。影響牽涉廣泛,因此執行人得隨時保持理性,不能被外在(和內在)影響,情緒化是這個職位的障礙。
某次任務中,哈蘭「利用223世紀短短的幾分鍾在一輛車上動手腳,於是,有個年輕人本來想去聽一場機械學的演講,結果沒趕上,從此再也沒機會參與太陽能工程的研究,於是,一種很精簡的裝置就此延後了十年才開發出來。那是關鍵的十年。結果224世紀的一場戰爭就因此在真實時空中消失了」。
然而,這些改變,無可避免產生為了某項益處而犠牲另項成就的時刻,像是,「2481是唯一發展出電子重力太空旅行的世紀,不用燃料推進,也不用核子動力」,但這樣驚人具突破性的太空科技,在某次改變中消失了,執行人獲命「鏟除了時空狀態的災難,同時也鏟除了人類的成就」,而針對這點,他們解釋,「為了把毒癮的比例降低到安全程度,這個改變是絕對必要的」。
舉凡想透過人為時空操控翻轉已知現在或未來的情節,要嘛有人用來追求自身利益、要嘛有人用來追求創造美好世界,但不管哪種,終會遇上探究自由的反控。
哈蘭在擔任觀察員時,觀察、認知到「482世紀是一個缺乏道德、不講原則的世紀,縱情享樂,崇尚物質,而且完全是女性統治的社會。他費盡辛苦翻索了無數文獻資料之後,確認那是人類史上唯一盛行『體外孕育』的年代,在最巔峰的時期,百分之四十的女性並不是自己分娩小孩,而是把受精卵交給機構代孕。婚姻只不過是男女之間的私下協議,沒有法律約束力,只要雙方同意,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當然,養兒育女已經被排除在婚姻的社會功能之外,兩者之間是有嚴格區分的。如果是為了孕育下一代,男女的結合純粹是以優生學為考量。」
像這樣的社會風俗,應該被改變、被消滅嗎?「一個社會的問題不是應該由他們自己來解決嗎?」什麼是所謂的最大利益呢?又是誰說了算?讀討論自由的作品,總會讓我想到教養的難題,而艾西莫夫推崇的想必不是平穩與安全。
有點可惜這部作品是用頗為不讓人信服的愛情故事去推動情節發展,實在頗難理解主角的感情是怎麼發生的?但或許在70年前,這樣的內容已經算前衛了吧。倒是書中有個設定很特別:不同世紀的人會進、出口各自的貨品,像95世紀「專門生產幾種特有的蒸餾水賣到其他的世紀,幾乎在每個世紀都買得到;另一方面,他們則是從別的世紀進口三葉草的種子」,酷耶!哦對,艾西莫夫也有在書中就人類對太空科技的迷戀提出說法,蠻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