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 Life (1991)
「我曾經認為自己已經懂得什麼是死亡。
從小到大,在電視上,或是坐在電影院裡啃爆米花的時候,我看過太多死亡的畫面。原野上風沙漫漫,篷車隊急速奔馳,成千上百的印第安人緊追不捨,無數的牛仔中箭落馬,無數的印第安人被槍射殺。我看到過偵探警察和歹徒搏鬥,被歹徒開槍擊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我看到過無數的動物被霰彈槍擊中,被衝鋒槍掃射。我看到過電影裡的怪獸張開血盆大口咬人,而那些人在怪獸的利牙下淒厲慘叫。
當叛徒用那空洞茫然的眼神看著我,那一刻,我認為自己已經懂得什麼是死亡。當納維爾老師最後一次對我說再見時,我認為自己已經懂得什麼是死亡。當那個人開車衝進薩克森湖,被黝黑冰冷的湖水吞沒,那一剎那,我認為自己已經懂得什麼是死亡。
但我錯了。
因為死亡是無法理解的。因為死亡是不能親近的。假如死神是個小男孩,那麼,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孤獨的小男孩。當遊戲場上洋溢著孩子們的歡笑,他卻只能孤零零的站在最邊邊的角落。假如死神是個小男孩,那麼,他註定只能只能一個人踽踽獨行,只能說話給自己聽,而他那神秘深邃的眼神是凡人無法理解的。他腦海中的秘密,是凡人無法承受的。」
書背寫著「是推理、是奇幻、是驚悚,也是深情動人的成長故事」,如果是用前三個角度評分,我肯定不會給超過4顆星。讀完的感覺應該是「深情動人的成長故事,帶著些許迷離的奇幻、驚悚與推理」, 故事設定在美國1960年代一個鄉下小鎮「奇風鎮」,一個好奇心正旺盛的十二歲男孩「柯力」,幫父親送牛奶的過程中突遇一場沉車謀殺案,父親因無法救下受害者而飽受精神折磨。在成人世界苦尋不著兇手的過程中,柯力以其童稚的眼光與腦袋尋找證據並自行推理,過度的想像力讓他沒找到兇手反而鬧出笑話,但也因遭遇諸多事件而開始思考信仰/種族歧視/進步/死亡,踏上成長的道路。
故事精彩讓人想一口氣讀完,作者也完全沒有說教,而是透過柯力的自述思考來傳達一些社會重大議題,難怪能成為美國初高中老師的推薦讀物。而透過陳宗琛的翻譯,我認為也非常適合台灣的國高中生閱讀,陳宗琛的譯文是我看過最穠纖合度的現代繁體中文,恰到好處的形容詞與成語順手捻來,又沒有掉書袋的咬文嚼字,也沒有簡體中文的影響,對於提升或者判斷國高中生的中文程度相當合適。之前讀過他翻譯的《北與南》、《憤怒的葡萄》也都有相同感受,強力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