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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上《她將山徑走成傳奇》,雞皮疙瘩仍沒退去,看著一名六十七歲、擁有11名子女、23名孫子女的艾瑪.蓋特伍德,不僅是第一位獨力完成2000英里山徑縱走的女性,後來更分別創下了兩度和三度走完阿帕拉契步道的第一人紀錄。
為什麼這麼做?她曾在給出許多不同的答案。
——因為路就在那裡。
——因為走起來似乎很好玩。
——因為想看看山的另一邊是什麼樣子,還有那裡再過去又是什麼樣子。(阿帕拉契在馬斯科吉語中,意指「另一邊的人」)
不為別人,只為自己。
尤其是在她好不容易脫離了丈夫長年的家暴、兒女也都成年獨立之後。
作者班・蒙哥馬利以詩意的筆法,重現146天縱走旅程中的艱險、美景與印地安傳說。他不僅採訪了蓋特伍德奶奶後代的家庭成員和她沿途遇到的徒步旅行者,蒐集了大量報章雜誌的相關報導,並取得蓋德伍德的日記、登山紀錄和書信等,還巧妙地將蓋特伍德本人的生命史,與美國東南部阿帕拉契山區歷史、山徑的開創過程及美國20世紀中葉社會史等幾條不同的敘事線交織在一起,包括天災、種族歧視與政策等。
在這當中也可以看到,在一九五零年代,汽車的新期和電視的普及,造成美國人開始不再透過雙腳走踏世界來體驗生活,因為只要坐在家裡就能進知天下事。
書中舉了許多案例,來說明步行是如何被視為有益心靈與身體健康,像是:
📍古羅馬時代作家老普林尼曾形容,步行為「意志的妙藥」之一;
📍古希臘醫師希波克拉底則稱,步行為「人類的最佳靈丹」;
📍亞里斯多德則是邊散步邊講課;
📍狄更斯曾說:「總而言之就是如此:走路讓你快樂;走路讓你健康。」
📍史蒂文森曾寫到:「曠野道路上的深厚情誼」,以及「只有流浪漢才能體會的那種短暫,但無價的相遇」。
📍尼采則說:「唯有源於步行的思想才有價值。」
📍梭羅亦曾寫過〈散步〉的隨筆。
⋯⋯這種種讓我想起了先前讀過的厄凌.卡格《就是走路》,或許蓋特伍德奶奶也是想透過走路,思考些什麼,或擺脫些什麼,走入林中,走入自然中,以尋得療癒。
🔖我常常到森林裡散步,森林裡的安詳與寂靜一直都是那麼美好,我很喜歡那種寧靜的感覺。
🔖在步道上,生命裡的瑣碎糾葛都會像蜘蛛網那樣被撥開。
作者的在實地考察時,找到了另一個可能的答案:爬這一座山,其實就是沿著一條河流逆流而上,穿過山谷,再沿著小溪爬上山腰,經過瀑布,最後終於來到這股細小的湧泉。這就好比逆著水循環而行,逆著事物秩序而行,最終抵達生命的源頭。
哈洛·艾倫曾為這條步道寫的評語,描述了這段危險又迷人的步道——
荒徑遠離俗世羈絆,
路狹只容知心夥伴,
蜿蜒益於悠哉漫步,
孤獨有助深刻沉思,
步道不僅連結南與北,
更直達人身、人心與靈魂。
或許,答案早就不言而喻。她不為他人而走,只為自己而走——因為,她想要這麼做。
謝謝漫遊者 Steve 的邀約,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沉浸在蓋特伍德奶奶的故事裡,既好奇接下來的行程(常常讓人覺得心驚膽顫),卻有需要時不時停下來喘息思考。在那樣的年代,在她歷經那樣的艱辛家庭之後,她努力為自己而活的姿態,或許正是能夠激勵後世如此多人踏上這條步道的原因吧,想看看她曾看過的風景,或許也能沾得她一些勇氣與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