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枝歷經小兒子罕病去世,與前夫離婚後,帶著大兒子回到宮崎縣老家。在這裡,她遇見搬來此地不久的谷口大祐。熟識過程中,里枝得知大祐是溫泉旅館次子,與原生家庭因故無法繼續一起生活,獨自來到宮崎展開新生活。兩人結婚三年半後,大祐工作中意外身亡,里枝通知亡夫哥哥恭一,恭一前來弔唁時卻說相片中的人並不是他弟弟,死者冒充他的身分。到底真正的谷口大祐下落為何?里枝的亡夫真實身分又是誰?
這一連串謎題隨著里枝委託律師城戶調查解開。書中談到的問題我也曾經想過,因而特別深刻:現在,是過去的結果。換言之,現在能愛上某個人,是多虧過去讓這個人變成這樣。如果對方說出的過去,與真實的過去不同,那這份愛是錯的嗎?里枝對丈夫的愛也包含了他述說的過往,如果建構他的是不一樣的境遇,里枝的愛還會一樣嗎?愛一個人,到底愛的是內容物是什麼呢?我非常喜歡大祐前女友美涼對這件事的看法:「知道了以後,再重新愛就好了呀?愛不是愛一次就結束了,而是要在漫長的時間裡不斷地重新再愛吧?因為會發生很多事情。」
當我們愛一個人,那個人也是每一天變成N+1天的他,那這份愛也需要隨著改變,如果只是堅守著一開始的愛,當對方已經不是原本的他,愛也很難持續下去吧。
另外一段,城戶管教兒子時,因為兒子反抗,差一點失控敲了兒子的頭,剎那間察覺到,於是變成把手放在頭上,儘管沒有真的敲下去,兒子仍嚇得停止哭泣,城戶立刻抱著安慰孩子。城戶本身是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虐兒案例碰過無數,感覺暴怒後再安慰孩子的自己就像典型家暴加害者,他忍不住想,假設現在的生活更不如意,自己說不定也會是毆打小孩的父親。每遇眾口正義凜然唾罵犯罪者或道德瑕疵行為,我都很糾結,大家這麼確定如果自己經歷相同的環境、境遇,握有同樣大的權勢金錢能壓迫他人或者相反窮到活不下去,不會做出同樣的事嗎?我對自己是完全沒信心,有沒有可能沒成為加害者只是運氣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