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於摩洛哥的作者蕾拉司利馬尼,十七歲時離開摩洛哥至法國求學,至今一直留在法國專職寫作。她的前兩部作品都是小說,還獲得法國龔固爾文學大獎(我知道的另一名獲得此獎項的是《天上再見》《燃燒的玫瑰》作者皮耶勒梅特,作品很精彩好看)。
這本書有別於前兩部小說,是以非虛構文體,自言自語的問答來抒發她對「文學」的看法,一開頭她就在巴黎的家裡,面對寫作卡關,『今天不是個好日子。我坐在這張椅子上好幾個小時了,我的人物卻不對我說話。什麼都沒來到。隻字片語沒有來,圖像沒有來,能讓我開始落筆造句的音樂起頭也沒有來。』
她認為寫作是一種紀律,必須放棄日常歡樂,但在寫作的世界裡卻也是自由的,出身摩洛哥的她,血液裡的傳統便是女性身分的低下,然而在寫作裡這種禁錮卻消失了,而身為一個被視為外來者的移民,她的身分認同也在寫作裡得到解脫,寫作時的自己不再被性別、社會階級、宗教與國籍所定義。
『創作,就是開闢出自己的自由之地』
受到她的編輯邀請,她配合了一個計畫「在博物館裡睡一晚」,吸引她的理由不是因為能和那些她看不懂的當代藝術獨處一夜,而是一種「被關起來」的想法,別人進不來她也出不去,這似乎正符合她渴望的「作者對孤獨的需求」。
『寫作,就是耍弄沉默,就是以迂迴的方式吐露現實生活裡難以啟齒的秘密。』
於是她來到威尼斯,這間當代藝術博物館的前身是海關大樓,在夜裡一個人的博物館,她原本也幻想著會不會有幽靈,然而當她慢慢逛慢慢發覺與感受,她從博物館種植的夜來香香氣,憶起她已過世的父親。
博物館的孤寂感觸動著她,隨著漫步其中,她逐漸投入情緒,不斷思索組成她的一切,童年出身、移民身分、作家瓶頸,她自問自答,從這些組成中聚合成她創作文學的模樣。
『文學一點都不在乎橫亙過去與現在間的各種界線。文學讓未來乍然而至,將我們送回兒時明亮的森林。當我們寫作,過去就並未死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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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這本書之前我預期它會很空泛難懂,但翻開後一句句看下來卻覺得很親近,作者帶著人間煙火在自言自語著,接地氣的種種想法行為讓我「聽得懂」她對文學的看法,在威尼斯的博物館裡,因為感官受到大量藝術品的影響,她的聯想也開始延伸,觸及她的父親、她的背景、她的國族,但是寫作為她帶來力量去面對她的身分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