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維爾．皮涅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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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烏克蘭人的抵抗故事

Paweł Pieniążek

烏俄戰爭已經過了兩周年，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關注當地戰況？當戰爭陷入膠著，身在遠方的我們，難以時時刻刻專注在遠方、對自己無直接影響的戰爭上。

然而他們不是－烏克蘭人不是，
2022年2月24日飛彈落下，俄全面入侵烏克蘭，戰爭成為新的日常，逃跑、躲避、生存，準備應對戰爭成為新的生活重心。此書就是作者帕維爾在俄烏戰爭期間，於烏克蘭的9個月走訪記錄。

全書記錄戰爭的現實與殘酷，剛開始對於戰爭的描寫雖不到噁心，但足夠壓迫，令人不舒服。序當中就有敘述尤莉亞（一位與談者）看見爆炸後的景象-「眼前可怕的景象，令她猝不及防，她沒想到這種爆炸不只會撕裂四肢，也能直接把身體炸成碎片。人肉、器官、頭骨四散在車站周圍的行李箱、手提箱、背包」，如此慘狀令人難以想像，但如今成了現實。而這場戰爭什麼時候結束，沒有人知道。

📣公民的底抗來自於維持生活

原文的波蘭書名應該是「反抗」或「抵抗」，
中文版另闢蹊徑取名為《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
我想正是想表達出公民對於戰爭、入侵，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努力的支援，
努力的讓日常生活運轉，避免整個國家陷入癱瘓。

書中可以看見人們不斷運送物資，互相支撐著彼此，如在〈在哈爾科夫地鐵的兩個世界〉篇章中「居民在奧爾哈的帶領下把所有東西分類，設置了一個儲藏區和兩個廚房。她的鄰居們在這裡幫忙，確保沒有任何食物被浪費，若牛奶過多且開始發酵，他們就拿來做成奶渣或點心。」

這一段讓我想起了社會支持結構，若戰爭未發生，可能只會像現今社會一樣，鄰居彼此間互不干擾。而現今因為戰爭，整個國家的團結來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同面對那未知的恐懼。


📣那麼我們自己呢？

在閱讀的過程中，雖然烏克蘭的狀況與台灣不同，但也會不斷地審視自己，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遇到相同的狀況該怎麼辦？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被迫離開家鄉，又該如何生存？是否能像烏克蘭一樣，努力勇敢的堅守下去。

另外，在閱讀書籍的同時因為整本有些像隨筆，只以戰前、戰爭中、戰後做大略分別，時間和地點需要自己去抓，上網搜尋地圖會更清楚發展的局勢。

最後的最後書中有一句話想分享

「我們的任務是別死，而我們做到了」

推薦給關心俄烏戰爭的每一位讀者。


社會的韌性-來自於我們的「日常」

◆ 提要

2014年2月20日，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並將其納入版圖，此舉不僅引發烏克蘭政府的抗議及不滿，更造成了烏克蘭百姓對戰爭的恐懼。雖然有部分烏克蘭百姓相信俄羅斯不會開啟戰爭，但他們依然在2022年大舉入侵，直到今天，他們依然活在戰火之下。

《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是一本由波蘭戰地記者所寫的報導文學書，作者冒著生命危險穿梭於百姓的生活圈，記錄了烏克蘭人民們對於戰爭的回憶與感受，以及他們生活於戰火之中的生活日常。

◆ 心得

簡單來說，《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就是一本由多位烏克蘭百姓故事所串聯而成的一本書，偶爾加上作者在訪談當下的觀察。此書的文字非常易讀，在講述戰爭的書籍來說是非常親民的，但情緒上依然略顯沉重。

如果說讀這本書遇到了哪些困惑，大概就是地名不熟悉，還有人名用字很像，有的可能重複，但我認為這不影響太多，因為就算每個地名都認識、每個人名都不同，讀完後依然不會記得這些，但會記得閱讀時的感受。

🖋️

讀完這本書後，我最大的感受並非同情這些不得不生活在戰火中的人們，反而是非常欽佩那些願意留在國內保家衛國的人們。以下節錄由這些人說出口，而且讀了讓我覺得特別想哭的幾句：

🥀「『這是我的城市，是我出生的地方。去什麼避難所？會發生的就會發生。』她以顫抖的聲音說，『我們正在振作，我已經不害怕了，只感到驕傲和憤怒。』
她說完這句話便淚流滿面，最初的驚恐消退過後，現在才宣洩出自己的情緒。」

🥀「『自從有了工作，我意識到我無法離開，因為這是我的城市，是我的一部份。離開這裡就像撕碎我的心。』皮德沃索茨卡說。……」

🥀「『沒什麼好怕的，要是落在我們身上，我們反正也聽不到。』他平靜地說。
他認為為祖國而死是一種榮耀，也準備好為祖國的未來犧牲。他還說，有時候整個社會必須面對考驗，共同讓國家變得更好；那句話被火箭彈爆炸給打斷，但他甚至抖都沒抖一下。」

尤其是這位歐維克桑德，他是一個身體強健的八十歲工程師，他到徵兵處被拒絕，但他還想再到下一個徵兵處。

🥀「『我們會在這裡迎客。』歐維克桑德笑得很開，『國土保衛軍不收我，但我會跟朋友們一起組隊。』」

書中提到：「公民的抵抗，正是烏克蘭抵禦駐俄羅斯進犯的原因之一。」這句話也讓我覺得非常感動，相信這些保家衛國的烏克蘭百姓也如此認為。

🖋️

書中有許多部份讓我覺得很有既視感（很像KMT，已分享在Threads），畢竟我們也是緊臨阿共大國（我知道俄羅斯並非完全的阿共，但他在我心裡就是惡劣的阿共）的小國國民，我其實也想過無數次，萬一我們也被神經病入侵了，我會如何選擇？（如果單身、無罣礙，當然沒什麼好想的。）

我很喜歡這本書，讓我對台灣未來的可能性有不一樣的心情。雖然書中有錯字出現，但不影響我讀完的感動。推薦這本書給對烏俄戰爭有興趣，但不想啃難啃政治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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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認識的俄烏戰爭具體是從二〇一四年開始的持久戰，只是二〇二二年是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相對更大規模的入侵行動。普丁很巧妙的，並不以「戰爭」字眼描述這次的軍事行動，言下之意顯示俄羅斯表現是想支持擁俄者，也就是烏克蘭境內以頓涅茨克為首，在國際上受到有限承認的政權。

記者帕維爾・皮涅日克以第一線採訪完成這本由衛城出版的《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委實地呈現烏克蘭當地居民如何在被迫搬遷原地，被迫習慣砲火聲，被迫成為支持戰爭的人，在一瞬間轉為為國、也為自己的烏克蘭人，誓死捍衛家園。在失去網路的狀態，最害怕就是無法即時更新戰況，與親人斷聯，大家都處在未知的恐懼，誰都不再想被炸彈聲叫醒，誰都不希望炸毀的是自己花大把時間修整好的家，再怎麼搬遷，那永遠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室內規格，不是記憶中光線投入的室內景象。

想要活，就必須做點什麼，是故，在這當中，帕維爾分別紀錄幾名不同身份的烏克蘭公民，當中有原先住在親俄地區的烏克蘭人，嗜好俄羅斯音樂，一口流利俄羅斯語，在看到俄羅斯無情侵占他們家園後，一鼓作氣將所有俄羅斯歌曲從播放清單刪除，轉而只有在跟家人對談時才使用俄羅斯語，是基於烏克蘭語對他們而言仍無法流利使用。

較為年長的烏克蘭人因受到軍隊招兵拒絕，選擇以義工性質提供民兵資源，或是拾起工程師身份，收集敵方數據，作為國軍後盾。一群在劇團工作的表演者以累積的合作經驗，各司其職，維護收容市民的地下道現場秩序，向外國發布需要資源消息，收取，整理，在分給其他成員發配，進一步料理食物。這群烏克蘭人民基於情勢建立民兵組織的過程，讓我想起台灣目前有個名為「黑熊學院」的全國民眾防衛組織，會提供正確資訊，教育一般民眾一但危急情況發生時，如何善用這些常識保衛自己與他人。

然而，殘酷的現實不會因為眾人期望使敵軍撤離。

面對戰爭每個烏克蘭公民都有梳理情緒後的結論，有位年長受訪者認為假使炸彈真的落下也不必害怕，因為到那時候就再也聽不見爆裂聲；女性受訪者則認為在面對戰爭中有三種人，喜歡戰爭的人、離開戰爭的人、轉而支持戰爭的人，如果為了捍衛自己的家鄉，她會蛻變為第一種喜歡戰爭的人種，那是因為如果不這麼抉擇，那就不會有戰爭結束的一日。

這段話讀來內心難掩憤慨，我想，作為台灣人，對於烏克蘭所面臨的惡境，多少應該懷有隱憂。實在不希望以實際發生的案例去作為警惕，但這確實也是趨勢所為。一但把情境搬到台灣與對岸中國間的政治局勢，我們無法全然相信中國不會武統台灣，也就是國民黨一路以來的主張：支持台獨就是挑起戰爭。

因為是報導文學讀起來十分流暢，不過編寫上並沒有照時序走，會有同一位受訪者在不同單元又登場的情形，心想也不是有意，但剛好營造出在戰爭時局的混亂。對於這樣題材的作品，我還蠻推薦閱讀。一來，培養戰爭隨時有可能發生的自我警覺性，對我們而言是必要的；二來，透過他人的勇敢舉止，更能明白為了家園與周遭一切，必要時候站出來捍衛，與恣意發起軍事行動的盧莽行為，其背後意義是截然不同的，不可以此作為不戰的理由。無謂的慈悲，某些時候更是死神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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