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荒野

博客來0010962639

在那邊的鬼

【作者井上荒野將自己的父親與情人之間的過往，改寫成了戀愛小說。】

女小說家長內美晴在一次赴邀演講中和作家白木篤郎相遇，最初覺得這個男人聒噪又自視清高，但後來卻受到對方文字的吸引而沈淪，無法自拔。

妻子笙子不僅將家事和育兒打理得井井有條，有時還幫忙丈夫謄稿代寫。明知道丈夫一直都在不斷出軌以及欺騙自己，但仍然無法放手。在丈夫的露水情緣裡，有一位女子非常特別，她就是長內美晴……

笙子和美晴就像彼此生命中如影隨形的的鬼魅：
知道對方的存在，卻不多加觸碰。

小說以兩位女性的視角交錯並行，讓讀者窺探到她們內心的掙扎、不甘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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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和她，都只是想被看見

故事中的三人，都處心積慮地想要被看見。

從小被母親拋棄、被父親無視的白木其實是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因此他渴望「愛」和「無理由地被包容」。於是他在妻子面前反覆說著拙劣的謊，反覆刺激笙子，再一次又一次地被笙子原諒。這讓他有「被接住」的感覺，得以彌補童年的殤。

美晴的人生底色是「寂寞」，她害怕被平淡的生活裹挾著往前走，因此不斷追求生活中的「刺激」和「衝突」。她拋家棄子是為了「找到自己」；製造衝突是為了能將其嵌入自己的作品。當她閱讀白木純淨的文字時，感受到有人以文學之眼望穿她，這也是她奮不顧身愛上白木的起因。

相較於美晴的灑脫另類，笙子就像是20世紀60年代日本女性的縮影：她將「相夫教子」奉為人生信條，認為賢妻需要「包容丈夫的一切，包括罪過」。她無法獨立生長，甘願寄生丈夫，並成為孩子的陪襯。她渴望被看見的是自己「無私的奉獻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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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她，彷彿看到相似卻又相反的自己

笙子和美晴雖互為情敵，卻沒有爭鋒相對和怨懟，其實側面勾勒出日本女性在那個時代必須屈尊於父權社會的悲哀——

美晴嚮往突破父權帶來的禁忌、獲得自由；而笙子卻選擇為了男人和家庭抹滅自我性。

「每個女人都為愛所疲憊。」

她們看著對方，彷彿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有相似的輪廓，卻又有不同的實體。她們之間沒有戲劇性的抓馬，沒有嫉妒和恨意，反而是彼此憐憫、小心試探。因為愛上同一個人，所以更能將對方的痛苦和隱忍看得真切。

最打動我的部分是在結局美晴為了笙子誇讚其短篇小說的明信片「戰慄不已，看了又看」，那一刻她彷彿重回當年愛上白木的瞬間。於是我開始想，如果笙子在當年能像男子一樣自由書寫，那麼美晴愛上的會不會就不是白木，而是她呢？

兩位女性間的痴纏和羈絆，比起雙方和白木的半世糾葛，是否更接近「愛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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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藉由文學誕生的刻意

小說不僅討論「愛」，也探討「文學創作」。

白木把人生過成了一場巨大的騙局。但正因他的生活處處漏著風，所以筆下的世界反爾純粹透明。沒有虛偽做作，更難顯生活的痕跡。

可以說，他用生活中的「謊」去成就了文學上的「真」。而這也是讓美晴沈淪的契機，是她無法抵達卻又反覆渴望的彼岸。

小說家和藝術家都會極力避免平鋪直敘，試圖在平淡無奇中醞釀一場風暴。美晴愛上白木，因為他可以帶給她「諸多謊言間摻雜了真實」的違和感。她參透不了他，因此必須嚼碎了再反覆咀嚼。她渴望自己真實的文字被虛假的白木用紅筆修飾批改，這種真假不明的融合讓私小說更具文學之神秘。

她選擇出家看似是「斬斷和白木之間的過往」，其實卻是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展開」，讓彼此可以無所顧忌地永世糾纏。在現實世界，也在文學的世界裡。可以說，這樣的選擇真的相當符合鶴立獨行並追求文學之巔女小說家的人物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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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如此衝擊道德觀的作品，但作者卻能以不夾雜任何個人情感的沈穩筆觸來記述，字裡行間透露著對母親和父親情人的同情和理解：

「愛若是能讓人只行正確之事，該有多好？
又或者，人是在不由自主走在錯誤的路途上時，才用上了愛這個字呢？」

我無法認同和理解這樣複雜深刻的愛，但予以尊重。

P.S. 這本帶來的透明感和衝擊完全超越某最透明的故事🌚

以愛之名，掩蓋不由自主的犯錯

原本很納悶為什麼書名要叫做《在那邊的鬼》，還以為是靈異故事，結果是一本比鬼還恐怖的愛情(?)故事。

作者井上荒野將她的父親井上光晴、母親郁子與父親情婦瀨戶內晴美(瀨戶內寂聽)之間的故事撰寫成長篇小說，毫不避諱的呈現給眾人。完讀後才更能理解書名的含意，其實正宮與小三彼此都知道對方存在，但是卻都為了維持現狀不去碰觸對方，彼此就如同鬼一般的存在著，而這個「鬼」甚至不只一位。在父親光晴病逝後，透過他留下的大批手稿，家人才赫然發現他諸多個人履歷都是他胡說八道的虛構內容，而其妻子郁子和荒野皆透過這些手稿才得知這些事實。光晴的人生就如同他創作小說般虛構出來，真的非常荒唐。

長內美晴的原型人物瀨戶內晴美也是一位非常獨特的女子，年輕時因與丈夫的學生戀愛而毅然拋家棄子，進而成為小說家出道。最後遇見了井上光晴，展開了這段眾所皆知的糾葛。最後為了切斷這段感情，在1973年選擇剃度出家，法號為「瀨戶內寂聽」。即使如此，瀨戶內寂聽依舊是一位思想前衛、具代表性的女性主義作家。我認為井上光晴的妻子郁子，若不是因為日本傳統思想的束縛，一定也能成為一位優秀的女性主義者，也許是因為這樣的特質，寂聽和郁子最後才能夠成為朋友吧。

這段複雜的三角關係，透過井上荒野的潤飾變成了情文相生的文本，確實是值得一看，只是這樣跳脫世俗道德的感情觀，對某些讀者來說，也許會令人一時難以下嚥。

《在那邊的鬼》讓每個角色都如鬼一般在彼此生命中盤旋，映照出人生中交錯的虛構與真實。完讀後我只覺得，比鬼更可怕的，是那些躲藏在日常裡、無法面對的真相與愛恨交織的關係。

每個角色都如鬼一般在彼此生命中盤旋

我有一件黑色襯衫式洋裝，被洗壞的關係它有一角褪成了橘色，實在很顯眼。起初，這讓我很困擾，甚至想過拿個別針擋住，但因為太喜歡這件洋裝，久而久之也就擅自無視掉那塊斑點。在讀井上荒野的《在那邊的鬼》我想也是這樣的，故事只從兩名女人為第一人稱的視角出發，分別是作家白木法律上的妻子笙子，還有作家在外，同為作家的情人美晴。

笙子在近五十年的婚姻中，接受了丈夫在外有過無數段，就連白木自己也不會刻意隱瞞的婚外情。像是沒有潔癖似的，對於什麼是可以接受什麼是不可以接受，就像我那件洋裝，即便哪裡破了個小洞，為了生活笙子還是會安安靜靜地穿著，繼續扮演作家內人的角色，為白木謄寫草稿、處理行政事務、撫養兩個女兒，甚至必要的話，還得代表白木了結不想再維持下去的錯誤情分。

「愛若是能讓人只行正確之事，那該多好。又或者，人是在不由自主走在錯誤的路途上時，才用上了愛這個字呢？（p.128）」之於笙子面前，她窮盡生命探索答案解釋白木的行徑，卻也未從真正從這段關係中取得令她滿意的解釋。笙子不是無感，她也想過，一但讓妹妹知道他們的婚姻問題後，會對這個姐夫發出多少責難；甚者，笙子是有自己的舞台的，周圍的人都知道她亦是身懷才華，只是作為母親、作為作家的妻，不好光芒太過耀眼。

相反存在的美晴，就是洋裝身上的那個惹眼污點。可不可被接受，端看穿的人是怎麼想的。作為污點本身，情人身份巧妙地在本作中並未被刻意醜化，甚至有點走向和諧，與衣著本質產生微妙的平衡。

「白木的妻子現在正在哪裡做些什麼呢？她這一刻正在想什麼？是帶著什麽樣的心思，一直跟著白木這樣的男人過活呢？（p.106）」這樣想著的美晴，徹底地明白笙子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是持續跟白木保持不可浮上檯面的不正當男女關係。享受肉體交歡之餘，又接受白木在寫作方面的指導，將完成的初稿交給白木修訂後再投稿出去。在與白木相識之前，美晴已拋夫棄子，又捨棄過數個情人，一路走來始終孤身，明白著從未有過機會、也未有資格擁有白木，即便她曾數次名言白木是「她的男人」卻也是獲得不了的，甚至已經有著超然的想法，明白從未有人能仗著感情關係去擁有誰。為了斬除作祟的執念，最後決定斬斷髮絲出家。

｜其來有自的原型人物
將整本書讀完，沒有太多的執念在這段感情中，但他卻被書寫的過於深刻乃至像是作者在與讀者對話般，用內斂的口氣道出一段之所以起心動念是為將實際發生過的事，轉化成文字而書寫下來——實際上，這些人物皆真有其人。作者井上荒野以她父親井上光晴、母親、情人瀨戶內寂聽。從現有的中文報導皆可了解，瀨戶內並不認為與井上有外遇是需要後悔的事，她確實也與井上夫人因此建立甚至是友誼的關係，甚者，本作在出版時也邀請瀨戶內協助寫推薦。這些對大眾而言難掩奇異的互動，在這一家與瀨戶內間像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正的喜歡是累積起來的
閱讀他人故事，總會不自主將自身價值觀帶入，僅是透過我文字的紀錄，大概對讀的人而言也會覺得那有這麼「順利」的事，又或用不過是虛構小說來說服自己。但也是在讀後，大概是因為順利地進入了井上荒野的世界，能夠理解，如果自己不作為糾葛關係中的一員，不曾從洋裝最初乾淨時的狀態穿上它，肯定是無法理解，「喜歡是怎麼開始的」。而會不會就是這個「開始的過程」，感受、欣賞衣料貼合肌膚與穿在自己身上的過程，遂而漸漸擴增了情感在心中，因此即便洋裝髒了，另一半做出讓自己傷心難受的事，也會念在昔日的累積而無法說割捨即捨。

｜結語
之所以出乎意料地喜歡《在那邊的鬼》，是因為它濃縮一段糾葛的愛是如何隨著人從年輕到老，解釋不同風貌的關係，及給出新的選擇。很多事情在隨著年紀增長之後都能笑看著回應，也許是無可奈何，也許是發自內心釋懷，但不管做出哪個抉擇，都不會有另一種版本的比較以證明哪個方向才是「更好」的。這份心情對我而言，在隨著人生也累積了一點點經驗後，更能理解內核的意義。

與其只凝視著那塊褪色的橘色斑點，我只想專注在洋裝穿在身上依舊好看的樣子，這樣至少鏡中的我還是笑著的。


互不相見，卻感覺得到

他愈來愈多時候，人在我身旁，心卻不在了。愛若是能讓人只行正確之事，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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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讓我看得不太舒服，或者說無法理解書中人物那看似理所當然，但卻極度詭異的愛情觀/婚姻觀，每每讓我閱讀時特別糾結。

主角是個有才華有名氣的作家，身邊妻子貌美賢慧，為他誕下兩個孩子。但主角卻持續在外拈花惹草，並自以為大方的介紹彼此認識。每個女人都約略知道其他女性的存在，主角也從不掩飾，甚至對妻子也同樣侃侃而談。

書中以兩個深情女性的雙視角，講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慣性說謊又風流成性的主角，與眾多女子糾葛半生的荒唐情愛。作者筆力平緩的寫下這荒誕無稽，顛覆讀者三觀的愛情故事。

而這扭曲的愛情，竟是取材於日本文壇真實存在的知名人物，這位知名人物也正是作者本人的父親。在這樣的寫作背景下，讀來更令人無比傷感。在那邊的鬼，究竟是藏在誰心中的鬼？讓人惴惴不安，惶惶度日的到底是鬼還是人？


不是不能跟他分手，而是我不會跟他分手

這是一個鬼故事——不是Marvel板，而是你會在Marriage板上看到的那種。

故事從1960年代開始，作家白木篤郎與妻子笙子已育有一女海里，第二個孩子也將要出生。笙子是位賢內助，不僅持家有道，廚藝精湛，還幫作家丈夫騰稿甚至代筆。白木風流成性外遇不斷，但知情的笙子不但吞忍，甚至還幫他收爛攤子。

白木在一次活動中認識了同為作家的長內美晴，兩人展開一段不倫戀，直到七年後長內出家，法號寂光。白木與長內在這之後雖然再無男女關係，但長內卻以另一種身份進入了白木的家庭：到白木家作客吃飯、與他們一家人共同出遊，甚至在白木多年後罹癌臨終之際，笙子還主動請長內來見他最後一面。

更絕的是，這個鬼故事是。真。的。白木篤郎的原型是曾經活躍在戰後日本文壇的井上光晴，也就是井上荒野之父。長內美晴則是筆名三谷晴美，2021年才以高壽99歲過世的一代奇女子瀨戶內寂聽。「我與作者父親井上光晴開始不倫戀時，作者年僅5歲。」這是她為《在那邊的鬼》裡寫的推薦語，「對於5歲女兒將來會成為小說家深信不疑的其父亡靈，應該比任何人都更為這本小說的誕生感到喜悅吧。」

不是說家醜不可外揚？為什麼他們一個個都看似如此坦然的面對這段不倫？懷著獵奇的、窺探的好奇心我翻開這本小說，掩卷之際卻惆悵嘆息不已。

✤ 誰是「鬼」？

在正宮和小三眼中，對方就是個鬼吧。縈繞不去卻又不可觸碰的存在。然而那個「不說謊，就活不下去」的白木篤郎，不也像是個讓這兩個女人迷了心竅的「鬼」？

故事在笙子和長內的視角間交替著前進，白木是沒有發言權的，因此他的「真實」隱晦不明。小說中長內數次用「小孩子」來形容白木：「像個孩子一樣雙眼閃爍著光芒」、「像小孩子生氣了趕忙找藉口搪塞」、像孩子一樣有著「毫無責任的熱情」；他說謊，並且把自己的謊言當成真實那樣相信著。而笙子也同樣心知肚明白木是個說謊大王，卻甘心情願將自己的心「打造成適合這男人的模樣」。「我這種凡人，真的無法理解這種事唄——」笙子的妹妹講出了讀者的心聲。但是「愛」本就難以常理解釋得清的啊......

✤ 文學的虛與實

笙子說「篤郎寫小說時，心裡是沒有我們的」，白木篤郎的小說寫的是社會批評，縱然他身邊來去的女人無數，在小說裡卻找不到一點她們的蹤跡。相反的，長內的小說屬於「私小說」流派——從作者的真實生命經歷取材，以近乎懺悔的直白將個人內心最幽微的情緒攤在紙上。

故事裡還有第三個小說家，白木海里/井上荒野：

❝海里的小說中有時候會出現像篤郎那樣的男人跟我［長內］這樣的女人。站在她的角度，自己爸媽的關係大概是一片可以進去迷途遨遊的森林吧？不過這也有部分原因，是她腳下站在了一片穩固不易動搖的地盤上，才有勇氣踏出森林尋幽？❞

小說裡長內初識白木之後，便透過大量閱讀他的作品來認識這個人，並且還把自己的書寄給白木做為自我介紹。而在《在那邊的鬼》最後的參考文獻裡，井上荒野也洋洋灑灑列出了近十本瀨戶內晴美/寂聽的作品。正宮、小三與正宮的女兒三個女人間的關係，常被寫成灑狗血的宮鬥劇情，但「［女人們］的心中風景，又有多少人想去懂得？」除了自己母親的想法，井上也試著去了解、描寫父親外遇對象的心境，「沒去斷罪，也沒加以正當化。」這本小說最精彩深刻之處，我覺得就在於這試圖去「理解」的努力。

ps.本書有改編電影《愛情失格》。另有改編自瀨戶內小說的《夏之殘戀》，講的是她在與井上光晴認識之前的另一段不倫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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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篤郎是一名小說家，總是對外聲稱，他有一名非常美麗的妻子，作了一手好菜，可媲美專業廚師，而且是個最適合穿合服的女性，可說是文壇之妻中之最。 

白木笙子即是篤郎口中的那名既美麗又賢慧的妻子，二十多歲就嫁篤郎為妻，平日除了照顧年老的阿嬤還有年幼的女兒，處理一些家務，還需協助篤郎謄抄小說。 

長內美晴也是一名小說家，為了情人真二拋棄了前夫與女兒，並將這段情事寫成小說，也成了一段眾人所知的過去，行事作風獨樹一格。 

然而在一次的演講座談後，白木篤郎與長內美晴的關係開始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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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我的故事提要寫的太…簡略？
沒錯！因為簡單的說，這是一個男人與多個女人間的愛恨情仇，也就是白木篤郎的風流故事，可說精彩度不比狗血八點檔差呢！ 

白木篤郎是一個多情人，但他處處留情種就不一定留真心，有一些女人在他的心中，單純只想要肉體關係而已，當女人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流程時，他就躲在正宮笙子的後面了。 

我覺得正宮也是個奇葩，當篤郎覺得這女人麻煩時，竟然就把笙子推出去當擋箭牌了，書中有一段寫到，其中一名情人因篤郎自殺住院，然後篤郎卻避而不見，但又心虛，最後叫笙子代替他去醫院看看那情人是生是死。what？然後還有一次，那情人因他殘害自己的身體，最後因病而死，而最後一面篤郎還是派出了笙子去。what？ 

另一個奇女子就是美晴了，在一次與篤郎一起出席的演說活動中認識，其實那時候她對他的印象並不好，但卻莫名的被吸引，而後發展出婚外情，她一直都知道美麗正宮笙子的存在，也一直感覺到這期間篤郎不只有她一個情人，但卻還是默許般不動聲色。 

這兩名女性對於愛一個人的方式我實在不理解，比起笙子只有家庭與丈夫的生活，至少美晴還有自己的事業，竟然讓我有一種幸好的感覺。 

雖然前面情史讓我覺得荒誕，以及兩名女性為了愛人都如此忍氣吞聲的默許他的行為，平心靜氣的繼續生活著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但第七章之後，他們的感情又進入到更高一層境界中。 

生老病死誰都逃不了，到了這個階段，那些過往不好的滋味已經不重要了，剩下的就是越來越清楚的愛，已經昇華成細細水流，輕柔的又緩慢的流淌在他們周圍，生活如此日復一日的無味，身體也開始一日不如一日的衰敗，但細細的愛卻填滿了每一個縫隙，不管是兩個女人之間，或是對於兩個長大的孩子，或是對已故的篤郎，都可以感受到微妙的愛。 

最後笙子在回想篤郎跟他最後一頓晚餐吃了什麼時，實在讓我想哭，這一個問題在我爸過世後，偶爾也會出現在我腦海，只能說人生無常，最後能留下來的只有那些在日常不過的零碎片段，然而，也會一點一點的淡去。 

最後的最後，我才知道這是一部真人真事改編的小說，作者即是故事中男主角的長女，我很難想像女兒是以什麼心情用媽媽以及情婦的角度去寫出這些內容的。而且我覺得書名取得很巧妙，到底是什麼鬼迷心竅，才會讓人這麼死心塌地的愛著一個人；又到底是什麼鬼遮眼，才讓人看不見身邊真心相待的人；這一部小說除了愛情故事，也有很多如家人般又如朋友般但又好像陌生人般的情感，很矛盾又很複雜的情感在字裡行間，等待你去細細感受。 


在那邊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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