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井遼

博客來0010879916

何者（五十年來最年輕直木賞得獎作）

何者 (2012)

「即使再怎麼嫌棄，最後萬一沒有被選上，還是會覺得自己一定缺少了什麼因此沒被選上的關鍵因素。在資料審查或筆試的階段被刷掉，跟在面試的階段被刷掉所受的打擊種類完全不同。明明應該有關鍵性的理由，但卻不曉得那是什麼，甚至不會給人分析失敗的機會；而在至今的人生中所經歷過無數次的考試，好歹還可以分析是因為數學考不好，或是寫作文的時間不夠。

這是求職活動中很可怕的一點。沒有確切的標準。因為找不到錯誤，所以不知道挫敗的理由。不曉得此刻自己在一群人之中的排名是如何。隨著面試進行，人數逐漸減少，等到自己的名次隱隱浮現時，卻又回到了原點。因為面試跟跑馬拉松不一樣，終點不是從一開始就決定，所以也無法鬥智，去思考要如何配速。讓人能夠放心裝酷的根據，實在是少得可憐。」

一群正值就職活動期的大學生：拓人、光太郎、瑞月、理香與隆良，他們聚集在一間公寓裡，準備面試、修改履歷、練習自我介紹。表面上他們是彼此支持的朋友，但社群媒體成了他們觀察與比較的暗室。推特上的發文、轉推、甚至沉默，都成為互相評價的素材。小說的舞台狹小、時間短暫，卻在極有限的空間裡揭開求職世代的不安與虛偽：人人都渴望被看見，卻又害怕被看穿。

書名「何者」讓我第一時間聯想到日本時代劇中角色的喝問：「何者だ！」，直譯過來就是「什麼人！」。這句話在戲劇裡通常用來質問敵人，卻在本書中成為對自己的叩問。每一個角色都在社群上建構形象，在面試時編織夢想，彷彿只要回答出那個「我想成為誰」的版本，就能通過現實的審核。但真正的難題從來不是「如何被認出」，而是「當沒有人在看時，我究竟是誰？」這種存在的不確定感，正是小說最陰冷、也最真實的地方。

書中最後的那場面試特別讓我感同身受，當拓人坐在桌前，對著面試官侃侃而談、壓抑說出「正確」答案，努力說出那些「真實」的答案時，我不禁起了雞皮疙瘩。那不只是劇情的精準描寫，而是一種令人不安的重合：我曾在相同的產業、相同的空間裡，坐在相同的位置上，問著那些相同的問題。那一刻我意識到，這場關於「何者」的拷問並不僅屬於年輕人，也屬於所有被體制訓練成「說出合適答案」的我們。

《何者》最終呈現的，不只是年輕人的心靈困境，還有整個社會的自我展示機制。社群媒體讓人不斷「自我更新」以迎合觀眾，求職面試要求「講出夢想」卻又懲罰真誠。每個人都在被觀看與自我審查的循環中逐漸變形，說出的話愈多，距離自我反而愈遠。朝井遼筆下的焦慮並非一時的世代現象，而是一種普遍化的生存姿態：我們都在學著被理解，也在不知不覺中，放棄了真正想說的話，並失去了回答「我是誰」的勇氣。


自我展示的迷宮

【我的優點是，我能承認自己遜斃了】

《何者》對大學生找工作時各懷鬼胎與日本社會現況的描述精準且深刻，讓朝井遼成為直木賞50年來最年輕得主。

面對求職…..
拓人認為「面試就像是在打出自己手上的牌，但反正不管哪種牌都是蓋著遞出去，所以愛怎麼胡扯都可以。」
隆良則顯得一派輕鬆，「我不想隨波逐流，也不想被求職活動這種無形的社會趨勢牽著走。」
理香和瑞月積極生活，參加活動到外國增加經驗，履歷豐富。
從被編排好的學生環境，跳脫到需自負全責的社會，怎麼面對身分的轉換，迷茫的前途，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與規劃。

本書前段大多是朋友間準備面試履歷的閒聊，以及對他人的評價，其實沒有很吸引我，想說這麼有名的書「就這樣？」，但是最後理香和拓人的對話，簡直神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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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真心為他人祝福
活躍份子光太郎找到想要的出版社工作，好友拓人為他祝賀，但是理香卻發現拓人的搜尋紀錄：「總文書院 評價」，想知道那家公司並沒有想像中的好。
同樣在求職，為什麼對方先找到工作？為什麼對方找到的工作比較好？嫉妒的心油然而生。
理香驚訝：「你們不是朋友嗎？！」

■ 自以為的觀察者
在大家忙錄求職的過程中，拓人把自己擺在旁觀者的角色，嘲笑努力的人們，「大學生而已印什麼名片真是可笑」，僅僅只是內心嘲笑還不夠，還要發在網路上，看到別人點讚轉發，暗自得意。
透過觀察者的角色，讓自己彷彿處於不同層次的錯覺。但其實自己沒這麼厲害，想成為somebody，卻從沒長進，永遠只是nobody。
不願意花費力氣，不敢做不知道結果好壞的事情，害怕出醜，所以展現出一派輕鬆的模樣。
殊不知，努力的人才是難能可貴的！
理香說：「我知道大人一定嘲笑我『只不過是個學生，發什麼名片啊』」
「你覺得我明明知道他們笑我，為什麼還要那麼做？」
「因為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我只能以現在這個又俗又遜的模樣，竭盡全力地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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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被人說「雖然在組織內，但妳好像旁觀者」，我回「所以我旁觀者清啊！」
當時還沾沾自喜，但其實我只是怕麻煩，不願意將自己拋進複雜的人際關係裡，不願意扛更多的責任，所以總游離在自己的世界，還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吵的」這樣自命清高，最終，卻一點回憶也沒留下。

在現實社會認真打拼，勇於跳脫舒適圈的人，就算鼻青臉腫，還是閃閃發光。
千萬千萬，不要嘲笑這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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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求職，面試官問大家：「你的優點和缺點是什麼？」
拓人說：「我的優點是，我能承認自己遜斃了。」
正視自己的懦弱，也打破他一直以來覺得面試就是「作假」的觀念，非常漂亮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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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的主題包裹在很多地方，加上群像戲，很難抓到重點，前面我自己沒什麼想法，所以心得難產，之後再來看電影，說不定會有新發現。

何者

為了能在大學畢業之前找到工作，幾乎每個準畢業生都認真準備履歷。在朋友相繼獲得企業內定之際，拓人遲遲沒有獲得通知。除了測驗過不了之外，最重要的莫過於履歷表了。也許履歷表就跟推特一樣，讓人在有限的字數裡看到另一個人的個性，但又或許，那些沒被用上的字，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字。

隨著科技發達進步，幾乎人人都擁有臉書或是推特，幾乎人人手上都有智慧型手機。有些人的生活離不開網路，尤其是年輕族群，當身邊發生了小事，馬上上傳到臉書或推特。有時明明朋友就在身邊，卻互相滑著手機，不開口聊天，甚至忘了怎麼相處。而且網路是一個很難保有隱私的地方，只要輸入手機號碼或是電子郵件信箱，就算隱藏再好的第二個身分也很容易曝露。有很多事面對面說了明白之後，會比在暗地裡說還好。網路的世界終究不會是真實的，學會與人面對面的相處，勝過在虛擬世界的第二個自己。

朝井遼繼【聽說桐島退社了】之後，再次以生活中的話題寫入小說，讓人在看到結局之後，不禁思考自己是否想書中的角色一樣，在虛擬和現實之間存在著雙重人格？又或是一直逃避現實，無法面對自己呢？

你真的認識自己嗎

相信只要是經歷過求職階段的人，或多或少都曾對自己的能力感到懷疑與擔憂，且看著身旁的人陸續找到工作時也會產生不平衡的心態。作者朝井遼以細膩且深刻的筆觸，將這種求職時期的內心掙扎清楚地刻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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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主角和朋友們為了在大學畢業前夕找到工作，常常會聚在一起討論求職策略。然而，看似一起努力的同伴，私底下其實各有盤算。作者巧妙地在故事中穿插著角色們的推特，將隱藏在笑容面具背後的真實想法展現的淋漓盡致，呈現出赤裸裸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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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是充滿矛盾的生物，明明覺得應該要努力，卻又覺得拚命努力的樣子很遜，只想擺出一副觀察者的姿態來暗中嘲笑認真努力的人。書中的主角也是一樣，總是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人奮戰，以為只要這樣一直觀察別人，總有一天能成為跟現在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但就像書中所說，我們必須明白「自己只能變成自己。只能讓現在這個悲慘得要命、遜斃了的自己，想辦法接近理想中的自己。」就算再狼狽也要堅持下去，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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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以後，我們的身分不會再隨著年齡而自然的改變，像是從小學生變成國中生再變成高中生，而是只能靠著自己的努力來改變身分。若不採取行動，什麼也不做的話，今後就一直只是現在這樣的自己。所以，不要害怕被別人嘲笑，試著面對真實的自己，就算模樣很遜，還是要悶著頭奮力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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