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益

博客來0010713445

單車失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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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故事，無論如何都得從腳踏車講起。或者準確一點說，從被偷的腳踏車講起。「鐵馬影響著咱一家伙的運命。」我母親常這麼說。我會說，我母親是個新歷史主義者，在她的記憶裡沒有大人物、沒有英雄、沒有轟炸珍珠港，她只記得鐵馬丟掉這等瑣事。當她用台語說「運命」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這種語言還保存著的一種庶民信念：它把「運」擺在「命」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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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命有限，因此在有生之年，我們無法親身處於所有的時代，體驗當下的氛圍；也因此，能夠讓觀看者彷彿感同身受的小說、電影等創作，就更具有其魅力。2015年，作者吳明益出版了《單車失竊記》，以主角找尋父親失竊的單車為主軸，建構了橫跨百年的龐大故事結構。在跟隨主角找回單車的同時，讀者也如同經歷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旅程，親身感受到那些曾經存在，卻幾乎被遺忘的歷史。

繼Ubike後，台灣各地都曾陸續掀起共享單車的熱潮，然而單車並不總是如此易於親近的存在。從曾經是奢侈品，被偷竊還會上報；二戰時成為日軍攻陷馬來半島的關鍵交通工具；到台灣庶民的生活必需品，甚至因為在地品牌的行銷，成為「幸福」的代名詞，《單車失竊記》對於單車的演化與變遷，讓單車彷彿變得「不僅僅是單車」，甚至可說「擴增」了單車的定義。

然而，雖然名稱是《單車失竊記》，但其中包含的不僅僅是單車的歷史，同時也觸及了二戰時原住民的主體認同、戰時的「猛獸處分」、戰後的白色恐怖與台灣曾經以「蝴蝶王國」著稱的那段年代。如同老單車需要慢慢找回零件才能完整，在跟著主角將父親的遺物從「不全」變成「全」的過程中，那些幾乎被遺忘的台灣過往，也似乎跟著「全」了。

看著吳明益將這些看似無關的情節，透過龐大的敘事結構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總會讓人想到〈妙語說書人〉這款桌遊（玩家必須抽牌，並按照抽到的圖片們，說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彷彿不論拿到的是什麼，他總是能夠不突兀地將它們結合在一起。但除了強大的情節安排，作者的敘事能力也經常讓讀者對內容信以為真，而忘記小說中往往夾雜著虛構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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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部小說並不是基於懷舊的感傷，而是出自於對那個我未曾經歷時代的尊崇，以及對人生不可回復的經驗與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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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日治、戰時，或是威權時代，那些「無法好好哀悼」、「無法好好愛」的時代，往往是出生、生長在和平時期，所無法想像的。然而，生活在這些年代的人們，卻往往像是「掉了螺絲」的腳踏車，成為了某種程度的失語者。比起捷安特，現代人大多不知道台灣有個單車品牌叫做「幸福牌」，跟著《單車失竊記》中這台幸福牌單車失而復得，或許讀者也會對於「幸福」，有更多的感觸。

【職場讀書人選書】橫跨百年的尋車之旅 哀悼無法好好愛的時代—《單車失竊記》

那是一個無法好好愛的時代。當你還來不及得愛，愛就已經消失。
必須非常坦誠，我是因為這本書入圍了國際曼布克獎所以才真正翻閱此書。
但我一直很好奇吳明益這個印象中擅長寫生態的作家怎麼會開始寫腳踏車？
原來，腳踏車是核心卻也不算書中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擁有過腳踏車的那群人。
才剛翻開小說，就被書中的敘事方式感到吸引。故事中的我帶領著讀者「你」進入了一個「我」所創造的世界。在那世界中，風景是被一個個像棋子般的物件拼湊而成的。那個「我」可以是作者，也可以只是個說故事的人。重點是故事裡交錯的語言，雖然時不時打擾著讀者的閱讀習慣（尤其我閩南語不太好），但卻更讓讀者置身於虛構中的鄉野間。在此時，讀者也被安排進入故事中，成就下一段故事的開始。

「我」知道關於腳踏車的三十六種語言，「我」也可以透過腳踏車這個詞彙辨識說話者的地域。而如果要訴說關於「我家」的家族史，一部鐵馬史或許比編年史更加適合。

單車失竊記書評

雖然書名是「失竊」，但其實不是真正地被偷了，這一切都要從一輛幸福牌腳踏車說起，一輛隨著父親失蹤了二十年的腳踏車。

與家人聊到過去對腳踏車的印象，「幸福牌」在他們的時代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好像擁有一台，就代表了很多事情，無論社經地位、經濟財力或是家庭環境等等，而故事從這裡開始，感覺很特別。

為了找回腳踏車，作者讓主角透過遇見不同的人，翻開他人心中的秘密，藉此串起過去的歷史和織起了由每個人經歷而成的網；書中穿插了許多腳踏車從過去到現在的演進與知識，讓從小喜歡騎腳踏車的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佩服作者對素材準備的用心。

書末提到林旺爺爺隨著國民政府來台被安置在圓山動物園，而後轉至台北市立動物園的過程，透過介紹林旺作為戰象的過去，映襯出了晚年的平靜，甚至說了孫將軍對林旺的情誼，都讓人感到溫暖。

一台單車，串起了好多段過去

📍閱讀反思

這是一本透過「老回憶／老物品」述說台灣歷史的家族小說。
主角從追尋家族失竊的腳踏車為始，在與不同人物相遇的過程中，聆聽到了人們對於1950年代前後的記憶，那處於日治、戰後時期所發生的參戰、家族等種種故事。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幾點如下：
1. 作者巧妙的將台灣的單車發展史、台北動物園史、蝴蝶工藝史等融入故事情節中。透過主角追尋腳踏車的過程，出現在人物所寫的小說（或口述的家族記憶、或彼此對話、或錄音帶、或信件）中，這些載體讓歷史片段得以串連。但作者描寫中或加入些許奇幻的情境，創造一幅以真實歷史為基底，卻又不失想像力的故事。
2. 故事中人物與人物之間的認識與互動，大致透過「老物品」或「老回憶」（重要他人所遇的戰爭、生活處境）串連。這種不完全為了利益，而是為傳承一份記憶、一段關係的微妙轉折，在現代生活中難得覓得，或說是幾乎不會遇到的「連結」，在小說中讀來特別吸引人。
3. 「靈薄獄（Limbo）」的章節以「象」為描述主體，鋪敘出在緬北森林中的戰爭景象。戰爭不僅對於動物帶來了影響，其實整本小說中的人物，或直接，或間接，都為其所影響，即使戰爭結束了，象或人的靈魂彷彿都還困在那段記憶／歷史中，就像處於天堂與地獄的區間一樣。

作者的小說讀來令人肅然起敬，當中穿插的許多歷史震撼了我，讓我意識到原來生活所在的這片土地上，竟然曾發生過這麼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認為這不只是一本小說創作，更是透過訪談、考究許多資料，匯集成的一部研究著作。非常值得一讀。


【從腳踏車起始的回憶錄】

在那個被絕望氣味環繞的戰爭時代，始作俑者的人類自然被這樣的氣味包圍，而動物也因為無法抽離這樣的絕望而發出悲鳴。

一輛鐵馬串起了不同的故事，但不單單是人類的故事，這還不足以刻畫出那個時代的悲痛，其他動物、事物的故事，一同道出了那個生存的尊嚴被踐踏的時代。

作者曾藉由不同的生物視角--大象的視角看待了這個世界，那肆無忌憚的幻象，讓讀者若有似無的察覺動物那種既有情又無情的情感，它們咀嚼士兵的夢境，看著死亡殘酷的發生，又同時像觸電般感受著這份灰暗。

在我看來，鐵馬在這個故事裡擔當介質的角色，串起了許多不同的故事，讓我們看到了被我們無意的遺棄了的記憶，那些在戰爭時期被處置的動物園動物、以犧牲自我生命成就一幅畫作生命的蝶畫，以及那些空襲與戰爭的記憶，這些故事經由作者的書寫，讓我們得以重新銘記。身為台灣人我想我們有義務承載這些台灣曾經經歷過的歷史。

那輛串起不同故事的鐵馬

單純的尋找一部腳踏車，過程找到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單車的歷史，曾是承載過去人的夢想，隨著時間過去，時代的進步，很多事情從簡單的努力，變的複雜起來，支援和選擇多了起來，路也變得複雜起來，從一條艱辛的爬坡，變成平坦的迷宮，環境變了，但我只想專心做我的事，不想改變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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