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庇里牛斯山的一個沒落小山村艾涅爾,年輕的村民一個個離開,年長的村民一個個逝世,只剩最後一位老人安德烈斯,他孤獨地度過漫天大雪的日子,細數他人生倒數的點滴,整個故事從頭到尾只有老人與他的回憶自問自答,作者用片段的、不連續的、不斷重複的獨白來表達老人的淒涼。
「我的人生,恍若一條淤塞的河流,驀地停止了流動,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有死亡綿延而去的無際悲涼景色,以及無止盡的冬季,那兒有著死氣沉沉的居民和樹木,還有遺忘的黃雨。」
在小村最後一戶人家遷走後,老人的妻子選擇上吊自殺,老人靜靜地接受了身邊最後一個人對他的遺棄。
「經過這些年,當疼痛彷彿一場苦澀的黃雨淹沒我的肺部,是這句話在此時此刻幫我心無畏懼地聆聽著,貓頭鷹在這座村莊的靜寂和廢墟當中宣告我的死亡,而隨著我的死去,村莊也很快地將走向它的滅亡。」
書中有好幾處提及「黃雨」,以及多次提到老人的視線所及之處全都變成黃色的,從導讀中理解到作者對黃色的隱喻,在歐洲,黃色是戲劇表演中禁忌的顏色,在中世紀時瘋子身穿黃色衣服以和常人區隔,此外,想像梵谷在幾近瘋狂與崩潰時,作品也帶著濃烈的黃色,又像是所謂泛黃的照片,也是用黃色來象徵破舊與蕭瑟。
整本書沒有對話,沒有故事劇情,只有老人自言自語的嘆息和自然環境的蒼涼無情,隨著台北沒完沒了的下著雨,看這本書也多了一點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