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進入墨西哥領海,海水顏色就變了,變成深邃的群青色,靛藍漂白粉的顏色極為濃烈,彷彿能深深穿透海水,漁人稱為鮪魚藍,到了星期五,我們已越過下角;這片海域有不少海龜和飛魚,丁尼和史帕奇立刻取出釣具,之後整趟旅程沒再收起來過。」
「平滑深藍的海水疾速奔流,一切宛如夢境。遠方漂著一只貌似從某郵輪落下的箱子引起我們注意,海面開始出現另一種鼠海豚,體色偏灰身型修長,游速極快鼻吻較長且呈槳狀,牠們大群移動,頻頻躍出海面,看起來玩得很開心。此處豐富的生命讓人感覺精力充沛、富足豐饒。愛玩的鼠海豚、海龜以及大群魚類像一陣輕快的微風拂擾水面注入活力。有時我們還會在遠處看見一群鮪魚輪番躍起;在牠們使勁躍出水面的那一刻,陽光在牠們身上粼粼發亮。」
「那隻玳瑁也因為尾巴底下住著幾乎是片利共生的小螃蟹、背上騎著藤壺和水螅,使其生命更為圓滿;遠海岩蝦將大海布綴得點點腥紅,這裡處處是食物,每一種生物都是另一種生物的養分,生命欣欣向榮。」
「我們採了不少螺類,芋螺、骨螺都有;一隻紅色的小型覆鰓動物;另外還有水螅、多種環節蠕蟲、紅色的五角海星以及潮間帶常見的寄居蟹,不過奇怪的是,雖然這片區域似乎是石鱉的理想生活環境,但我們竟然連半隻都沒瞧見。」
一九三零年末,《人鼠之間》的作者史坦貝克認識了海洋生物學家立克茨,他們在一九四零年的三月到四月時踏上加利福尼亞灣之行,加利福尼亞灣的舊名是柯提茲的海(Sea of Cortez),他們租了一艘船遊歷了這片海灣,中途停靠許多小港口,他們趁退潮時在潮間帶觀察並採集大量海洋生物,史坦貝克用他的文學哲思記錄了這六週的海洋日誌,看似海洋日誌的流水帳,但從海洋生態中,體悟了各種象徵意義,內涵了許多議題,像是社會政治、戰爭歷史和文化哲學等。這本書讀起來有些平淡,閱讀速度很緩慢,但在細細咀嚼下,彷彿也融入他們的旅程中,徜徉在平滑如絲絨般的大海。
看著這本書細數著潮間帶生物,不禁想延伸推薦《拾貝人》,閱讀感受更為舒適易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