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在農舍的屋頂裊裊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後消隱了。女人框喝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男人挑著糞桶從我跟前走過,扁擔吱呀吱呀一路響了過去。慢慢地,田野趨向寧靜,四周出現模糊,霞光逐漸退去。我知道黃昏正在轉瞬即逝,黑夜從天而降了。我看到廣闊的土地袒露著結實的胸膛,那是召喚的姿態,就像女人召喚她們的子女,土地召喚著黑夜來臨。」
故事的主角徐福貴出身有錢人家,家產百畝餘地,從小便是公子哥性兒,長大後更是吃喝嫖賭皆來,他娶了城裡米商的女兒家珍後,仍沉迷賭博,很快便把家產敗光光,沒多久福貴的爹就被他活活氣死了。
家裡的田和房產都抵給債主龍二,福貴一家只好搬去茅草屋住,生活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他去向龍二借了五畝田地,一家老小開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漸漸也覺得苦得很踏實。
當時是四零年代的中國,正值國共內戰,有一天福貴他娘生病了,福貴在去城裡請醫生的途中被國民黨抓去打仗,一去就是兩年,再回到家,娘早已過世。他也發現,女兒鳳霞變得又聾又啞,家珍告訴他因為太窮生病無法看醫生,便發燒燒成這樣。福貴滿心愧疚,但一家總是團聚了。
在土地改革時期,龍二被槍斃了,福貴跟家珍感嘆著,要不是他把家產敗光,被槍斃的就換成自己了。然而,福貴逃過一劫,他身邊的至親卻沒有。經歷大躍進、文化大革命,陸續幾年間,福貴的兒子、妻子、女兒、女婿、外孫都或病或意外而故,他送葬了身邊每一個最親的家人。
故事的最後,福貴在枕頭下放了十元,是準備給替他處理後事的人。而福貴依然貧苦、依然辛勤,跟他唯一的伴-一頭老牛,繼續耕著田。世事無常,福貴的一生就是寫照,不求福也不求貴,平淡過完一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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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的文字和故事都很樸實,卻有一種把人吸住的能耐,看完仍對這個故事百般回味,在網路上搜尋「活著」,有電影的完整版影片,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