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魚販指南》偽的是偽裝卻變成真正的魚販,指南是生活的片段。」
生活的片段總是有太多的莫可奈何、太多的不得不,讀著作者的文字總是不自覺的屏息,雖然作者在書中不只一次地述說魚販身上的氣味難以被洗去,可是我想這並非是因為魚腥,而是生活所帶來的沉重,太令人感到窒息。
「活著就是修行。」作者的醫生說。市場裡的人來來去去,攤販也好,客人也好,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也都有專屬於自己的修行需要面對。作者的文字生猛,描寫生動,有時平鋪直敘,有時幽默嘲諷。市場裡的那些人、那些事,包含作者自己,都各自長出了獨特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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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魚攤已傳三代,到我接下攤位時,顧客中不乏看我長大的人,總會拿阿公、爸爸來比,比的不是專業,是感情。不甘願只當受長輩庇蔭的魚販,從不同產地直送過來的魚,有些顧客沒有看過,便說這攤變糟了,也有些樂意嘗試。東港仔說我是乖寶寶,乖的是留在家裡攤位幫忙,不出去外面闖闖,乖的是過度以客為尊,沒想想自己想當怎樣的魚販。
想當怎樣的魚販呢?有媽媽型、霸道總裁型(要買不買隨便你),更有廣播電台型。這些我都不適合,我說不出海口腔,也不常撒謊,甚至客人說起別人的八卦我都迴避。我只想當個知道客人想吃什麼就配什麼的魚販,對每個路過的人喊:「來喔,好魚喔。」
客人一停住,就看一下他提的塑膠袋裡有什麼。有時看臉看穿著,黝黑的老農喜歡吃白帶魚、九母梭,務必提醒他們要抹重一點的鹽(古早時候這些魚都會用鹽水漬過才賣),年輕的主婦推薦無刺的魚,穿著比較華貴的婦女,推赤鯮、白鯧、白北。
做個魚販是做自己。東港仔做豪邁的海口人,我則是想當每個客人的占卜師星座血型,而是透過我所看到客人的模樣,給出每日「魚」勢。
每日魚勢準不準,客人來幾次便知道。記得,來跟我買愈多次,我的預測就愈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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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每日魚勢,書中也有魚之占卜,我測出來是石鯛人,好像滿準確,叮嚀的部分也很貼心。也許真的能當魚之國師無誤。
我最喜歡〈選魚的訣竅〉和〈去海生館的好日子〉這兩篇,許是因為寫的是和太太的互動,所以輕鬆了許多,讀著就讓人覺得很甜。
話說,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好奇魚市的叫賣,所以想報名導覽活動跟著去一探究竟,但那個時間到底還是太早了,一直都沒真的去實行。現在讀了這本書,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滿足好奇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