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勞工階級的托芙已十五歲,即使她很想卻沒辦法繼續升學,她離開學校開始走入社會,第一份工作她只做了一天,那是到一個富裕人家幫傭的工作,在那一天她就刷壞了雇主昂貴的鋼琴而逃走,後來陸續做了許多工作,年輕的她碰碰嗑嗑做過許多工作,然而她渴望的,仍是寫詩和愛情,她童年時母親對她造成的討好人格,則變成了對男人的討好。
「在我的想像裡,只要男人對我沒興趣,我就無法走向世界。」
青春期的我們都是在學校單純的環境中度過,但托芙的青春期則是在社會的大染缸裡考驗著她,她以為的愛情往往無疾而終,她努力適應的工作總是一再讓她失望,而使她從小壓抑而早熟的家庭關係則使她一心想要快點成年搬離開家。
「走上後棟樓的樓梯時,我被一陣驚慌襲擊,害怕我將永遠無法離開這個自己誕生的地方,忽然之間我受不了這裡,我就注定了孤獨與寂寂無名,這個世界對我沒有任何期待,每一次我抓住了它的一小部分,它又會從我手中溜走。」
當托芙一滿十八歲,立刻搬出家裡,因為她渴望一個自己的房間,她要擁有一個追求夢想的秘密基地,在那個秘密基地裡她可以無所限制的寫詩,不用再被家人潑冷水,她努力創作著,雖然她第一個房東是一名希特勒的擁護者,而且小氣吝嗇,在寒冷的小房間裡也無法停止讓她創作,後來她被房東趕出來,因為房東懷疑她從事秘密政治工作,於是她立刻覓得新住所,她不會讓這些事情羈絆她。
「然而我很渴望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練習真正的詩,我非常渴望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四面牆以及一扇可以關上的門。一間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台打字機,或者只是一枝鉛筆和一本簿子的房間,這樣就夠了,還有,門必須能上鎖。」
終於她透過一名約會對象得到一個雜誌社編輯維果的聯絡方式,這是她全部的希望,她選了幾首她認為最好的詩寄過去,錄取了一首,可以刊登在雜誌上,這對她而言意義非凡,但也陰錯陽差使她丟了工作。
後來她和維果一起整理出所有的詩,四處投稿期待詩集能夠出版,繞了一大圈終於得到出版的機會,然而大戰開打在即,托芙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塊,她憶起童年時她找到的第一個編輯,當時那位編輯對她說等妳長大再回來吧,但在這幾年中就得到那位編輯過世的消息,而後又陸續與各種機會擦身而過,她不想再因任何事情阻止她的詩集出版。
「青春是暫時的,也是脆弱和不穩定的,青春便是要熬過去,此外,沒有其它意義。」
大戰開打沒有造成什麼影響,托芙拿到她剛印好的詩集,「今晚,我要獨自和它在一起,因為沒有人會真的明白,對我來說,這是什麼樣的一個奇蹟呀!」
托芙從讓她痛苦的原生家庭中破繭而出,她父親總說女人不可能成為詩人,而她母親則是一再催促托芙找个男人嫁了,別再工作給男人養才是該做的,而托芙對文字創作的熱情讓她走上獨立女性的道路,相較第一部曲《童年》寫的是個無能為力的壓抑種子,第二部曲《青春》則是走進了從嫩芽即將萌發成一朵美麗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