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過二十歲,但是我們彷彿已經結了一輩子的婚。我才二十歲,而我覺得在這綠色客廳以外的人們都過著急速奔馳的人生,就如定音鼓和筒鼓的聲響般急促,與此同時,日子卻如塵埃般不知不覺地掉落在我身上,日日重複著。」
托芙為了出版她的詩集,嫁給大她三十歲的出版社總編輯維果,在這段婚姻裡,她沒有嚐到愛情的滋味,她和維果像兩條平行線一樣過著生活,托芙會在清晨五點醒來寫作,那時維果還在沈睡中,直到他八點醒來前,托芙享受著她的寫作小秘密,她正在撰寫她的小說,在完成前並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後來完成了小說初稿,托芙和維果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托芙懷了艾博的孩子,艾博是一名大學生,在這段婚姻裡,艾博沒有經濟能力,托芙扮演著養家的角色,但這是她渴望的,一份愛情、一些激情、一個孩子、一個家庭,這些是維果沒辦法給她的。然而托芙在產後患上產後憂鬱症,婚姻再度出現問題。
「如果我告訴他真相呢?如果我告訴他,我愛上的是針筒裡透明的液體,而不是擁有針筒的男人,但我什麼都沒說,我永遠都不會把真相告訴任何人,就像我小時候那樣,甜美的秘密,總會在我告訴大人們後就被摧毀。」
托芙離開艾博投入她第三段婚姻,卡爾是一名醫師,在這段婚姻中,托芙對藥物成癮,她沈浸在注射藥物後得到的強烈快樂與創作動力中,而藥效過後又跌入谷底,她反覆的用盡一切手段弄到藥物讓自己深陷其中,體重也只剩下30公斤,當她最後要求卡爾幫她注射藥物時甚至手上已經沒有可以用的血管了,最後托芙投入第四任丈夫維克多的懷抱,維克多為了把她拉出泥沼用盡心力,這部自傳式的小說結束在開放式的新生活中。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托芙在最後一段婚姻中並不好過,後來她丈夫外遇,還把情人帶回家裡,托芙不得不搬到另外的住處尋求安寧與平靜,但托芙自己最終的結局是服藥過量身亡,她的一生中能讓她得到快樂與滿足的就只有寫作這件事,從第一部曲童年寫著她因家庭造成的壓抑與討好性格,到第二部曲青春中,她為了追求愛情與寫詩而跌跌撞撞,最後第三部曲終於走進她渴望卻也「不擅長」的家庭,她為了寫作、為了自我的果敢而在當下遭到批評,而至如今再看卻也覺得是一種純真的勇氣。
終於把三部曲看完了,從第一部有點不習慣托芙的文字,到第三部很習慣很順暢,我最喜歡的也是這本,而托芙的文字,或說她的人格特質,在閱讀時很輕易的就跟隨她輕描淡寫的提過去各種病態憂鬱和藥物成癮,完全沒有不耐或不適的閱讀感受,在後記中完整描述她最後的生平結局時,感覺「啊,這就是詩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