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邊根本不圖什麼。
……
不對,我還是有所圖的。
我圖你過得好。」
唐涇川與妻子搬入水航居住的富人社區那天,水航就對唐涇川一見鍾情。他未曾這樣喜歡過一個人,但他也知道不可行,直男不可行,對方已婚更不可行,默默地把感情收妥壓在心底,但他忽視不了唐涇川需要幫助的模樣,時常以熱心鄰居之姿現身幫助唐氏夫婦,熱心到唐涇川疑心鄰居對他太太有意思。
本書像一首緩慢而長的情詩,有時候也像一帖藥。
▸適合病症:乾眼症患者
▸建議服用時間:睡前
我常常讀著讀著眼眶不禁發熱,同情水航單戀的心酸,更心疼唐涇川的苦痛憂傷。
太太癌末病逝不久唐涇川就看穿水航的心意,慌亂之下逃離了那個社區,幾個月之後在一場意外中重逢,水航訝異唐涇川不但沒有躲避他還說要請他吃飯,於是他重新走進唐涇川的生命中。
其實在水航未參與的那幾個月,唐涇川已經差點要從喪妻之慟走出來了,怎麼知道就差那麼一小小小步,又再度痛失至親,從此跌落深淵、萬劫不復,水航的出現成了他的救命索,明知可鄙仍死死抓著這個人不放,至少水航不會離他而去。
也許看起來狗血,其實一點也不,劇情毫無疑問的是秦三見擅長的療傷路線,而且時間線拉得很長,讓一切變得合理。從水航與唐涇川重遇後,水航就變得十分有耐心,只要能待在唐涇川身邊他就開心,而且他願意等待,知道唐涇川的憂鬱症之後,更是只求他回復健康,其他再說。
一次閒聊中,水航告訴朋友人生應當為自己而活,唐涇川後來說他說是那麼說,做才不是那麼做,水航淡淡地說,「我就是這麼做的,我做的一切,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甚至之後唐涇川想乾脆就這樣回應他的愛吧,還被水航拒絕。
「水航,你還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嗎?」
「我希望以後可以,但絕對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不愛我。」
水航不是聖人,他只是太愛唐涇川,唐涇川不是綠茶婊,他只是心受了重傷,而且經歷的變動太多,實在害怕改變。
本書用了很多聶魯達的詩,水航送給唐涇川的第一件禮物,附上的卡片選用《我喜歡你是寂靜的》這首詩,挑挑揀揀不敢用其他過於表露心跡的詩句,只寫了「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其實他更想寫「你像我的靈魂,一隻夢的蝴蝶」或是「你就像黑夜,擁有寂寞與群星」。請記住關鍵字:蝴蝶、黑夜。
剛開始水航即是用『蝴蝶』代表唐涇川:
▎ 唐涇川這人就像隻蝴蝶,落在我這花瓣身邊,他妝點了我的世界,自己卻渾然不知。
▎ 他像隻蝴蝶飛向我,落在了我的心尖上。
▎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就像我第一次聽見他對我說話時一樣,他的話像蝴蝶飛到我面前,抖抖翅膀,把花粉抖在了我鼻尖上,而我因為花粉過敏紅了眼睛。
唐涇川則是以『黑夜』來形容他處在深淵的那段日子,他在日記上這麼寫著:
▎ 過去的那些日子我彷彿身處長夜中,但是他溫柔地走進了我的良夜。
另外還水航也用了《我在這裡愛你》這首詩,但他真正想說的,藏在未寫出的另外半句中:
▎(當我愛你時)風中的松樹,要以他們絲線般的葉子唱你的名字。
▎ 這是一個港口……(我在這裡愛你)
《白色的蜜蜂》一詩則取了下面這句,歌頌唐涇川的重生。
▎ 在我貧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
此書將哀傷轉換成詩,沖淡了一點悲傷,籠罩了一層夢幻,卻無你以為會有的戲劇性;唐涇川的憂鬱病情也較為貼近現實,他在病海中沉浮遲遲無法靠岸,陪伴與理解並不足以修補破碎的心。憂鬱症不是一種狀態而是一種病,無法控制的病,唐涇川終究是透過醫療手段才真正好起來的。
幸好最後仍是保留了些夢幻,他們終於相愛。
▎ 情竇初開的時候我幻想過很多次戀愛時的模樣,最多的大概就是像偶像劇裡那樣轟轟烈烈奮不顧身又刻骨銘心,但最後我才發現,愛情最好的模樣就是安安靜靜地互相陪伴互相安慰,我們一起從坍塌的生活中走出來,再一起看著愛燎原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