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超商員工被永遠態度良好的機器人取代、當銀行行員被永遠精準正確的機器人取代、當清潔隊員被永遠任勞任怨的機器人取代、當這個世界被機器人取代大部分工作後,要是有那麼一個機器人被裝錯了晶片,於是它有了情感和認知,它會對這個對它予取予求的世界有什麼想法?
在賽馬比賽中,人類騎師因為體重極限和人身安全,使賽馬成績受限,為了滿足人類永不滿足的慾望而研發了騎師機器人,重量更輕、落馬摔壞就報廢、維修成本遠低於人類薪資,因此全面取代人類,c-27就是許多騎師機器人的其中一個,但它在生產時因錯陽差裝錯晶片,使它有了「想法」。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c-27後來叫做花椰菜。
和花椰菜搭配的黑馬Today曾是一匹A級賽馬,巔峰時期賭金高達一億元,花椰菜和其他騎師不同,它覺得自己與Today緊密連結著,即便花椰菜不需要呼吸,它仍感受著與Today同步合拍的氣息,在賽下時常陪伴撫摸牠,從人類管理員那裡得知,馬兒在感受幸福時,鬃毛如流水般流淌、快樂的顫動遍佈全身,然而隨著身價越來越高,花椰菜可以感受到Today越來越不快樂,管理員將馬鞭交給花椰菜,命令它在比賽時抽打以得到更佳成績,花椰菜可以感受到Today的痛苦,痛苦來自於被奴役、被拘禁,以及受損關節的疼痛。
花椰菜擔心常此以往Today會有很壞的下場,它知道Today已難承受它的重量,所以在夏末的某一場比賽,花椰菜選擇墜馬,它寧可讓後面的其他賽馬踩踏過它造成支離破碎,也不想Today再忍受關節的劇痛。
然後花椰菜半身成為一團廢鐵、Today等待著安樂死,這是人類待它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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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延在很迷戀機器人,因緣際會下她把等待報廢的花椰菜帶回家慢慢修復,花椰菜便是延在取的名字,延在家中只有一人經營小餐館的母親和不良於行的姐姐恩惠,曾是消防員的父親在一場大火中殉職,很諷刺的是當年政府大量採購救災機器人,卻忽略消防員的防護裝備老舊而導致悲劇發生,因此延在的母親對機器人並無好感,三人的家中很安靜,有一股無形的隔閡阻擋著彼此的關心,他們因為經濟困難只能住在偏遠的賽馬場旁,恩惠幾乎天天都會坐著輪椅溜進賽馬場跟那些馬兒說說話。
恩惠之所以從學校休學改為在家自學,每天窩在賽馬場,主要是她很不喜歡承受來自外界各種「關懷」的眼光與「友善」的協助,彷彿她的存在就是要表現出「努力正向」才能符合社會的期待。當時醫生說有種手術能讓她再次站立行走,但無奈家中經濟無法負擔,她只能接受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延在因為姐姐的關係,從小總被冷落,也因為失去父親、母親長時間忙於工作,延在被交代必須照顧姐姐,所以與同學關係疏遠,她總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從小受到忽略的延在和身體受到限制的恩惠,為了花椰菜和Today,她們要重啟人生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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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主宰的星球上,動物的角色是犧牲,醫學發展需要犧牲實驗動物、食物來源需要犧牲經濟動物、娛樂消遣也需要動物,在牠們無法再提供「功能」時就會被犧牲。沒人下注的Today再兩天就要被安樂死,延在、恩惠和被修好的花椰菜想了一個方法,他們要拯救Today,拯救所有跟Today一樣命運的賽馬。
懂得上萬個詞彙的人類與只存有一千個詞彙的機器人相比,更能表達自己的情感嗎?具有精密複雜的心思情緒的人類與只建立基本認知功能的機器人相比,更能理解周遭的環境事物、更能對萬物展現愛與包容嗎?
這本書讓我想起「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人性有醜惡、有良善,我們可以選擇要把科技帶往何處,書中許多感動之處,也有許多省思之處,它教我要溫柔地向世界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