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一對失去父母的兄弟說起,兄弟倆艱困地生存於一座原始山林,而這些部落人相信祖靈、獸靈及女巫的力量,是以四處充盈著神秘詭譎的氛圍,但隨著哥哥看到的事物越多,這股氛圍卻漸漸轉向懸疑及陰謀。
灣島被劃分為保留地及都市區,雙方居民被禁止跨越分界線,部落人只知道都市區充滿了病毒,卻不知道保留地是被擁有科技的都市區掌權人刻意維持原始,用以孵育野生獸靈,那已成為傳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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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設定精巧且繁複的小說,具有跟故事中的「圖騰」相同的魔力,讀進的文字會如膨脹的海綿塞滿我的腦袋,需要時間心力消化;劇情方面則是層層疊套,目不暇給,彷彿一層幻境粉碎後又是另一層幻境,直到我們抵達迷霧後的真實。
❙ 世界有兩個,一個是真正的世界,我稱呼為原世界,一個是模仿原世界誕生的影子世界,我們的世界即是影世界,影世界誕生之後,獸靈才因模仿而出現,我們的影世界有被修改的痕跡,卻無人發現,因為影世界會不斷自我修正。
大約看到上冊後半部,我們才會發現《獸靈之詩》其實是模仿師的主場,模仿師操縱著這個世界,但他們首先得認知到「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為假,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真實世界。」此一事實,才能發揮能力;只要知道世界是假的,知道虛假世界是對真實世界的模仿,就可以「模仿」出所有想像得到的事物,可以造雲造雨,可以幻化外型,甚至可使死人復活。
❙ 模仿師用的是心靈,我們這些平凡人無從想像的強大心靈,以至於他們只需最少的畫筆、手勢和吟唱,可能還有一點現實媒介,就能模仿巨大的事物,讓原本不存在的東西存在。
讀上半部時草草地在筆記寫下:「這部小說是對現實的模仿」,世界觀顯而易見地針對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之事物進行擬態及指涉,隱約覺察的異質感刮搔著我,意圖使我從故事中剝離,然而作者優秀的文字功力就像是高級模仿術,令我身陷其中難以自拔,即使我討厭大部分的角色,仍被精彩的劇情牽引著長途跋涉,走到我覺得很棒的結局。
撇除惡角不論,書裡的大部分角色在我看來,都像模仿善意的惡,他們用愛或是責任或是使命來包裝自己做的惡事,比純粹的惡意還要令人生厭;但也有我喜歡的人,泰邦、劉阿哞,甚或瘋子王璟和白猿,他們擁抱著虔誠及犧牲的愛,精神上也相對地寬裕且自由,後面兩位瘋歸瘋,至少坦承己慾,在我看來實在可愛得多哩。
書中對真假虛實的設定著實有趣,試想,若有天發現我們現在生存的世界是假的,我們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失去所愛不需要傷心,因為是假的;傷害他人不需要有罪惡感,因為是假的。真是如此?
「只要對我們有意義,那就是真的。」 我亦如此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