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渾噩噩地走到窗邊,凝視外頭的綠海。農場幾乎延伸到天際,一片又一片又一片田地,農用機器人緩緩在陽光下移動。在遙遠的天邊,我望見了奧克拉荷馬市的塔樓輪廓。天空是絢麗奪目的藍。
天空反映著未來的卦象,陰天是凶兆,藍天是吉兆,將天象視為指引,似乎是一種已然銘刻在人類基因裡,超越時空的直覺動作,上文中的「我」便是透過絢麗的藍天看見明亮的未來。這讓我想到,在作者的舊作《如果我們的世界消失了》裡頭,𝙎𝙩𝙖𝙩𝙞𝙤𝙣 𝙀𝙡𝙚𝙫𝙚𝙣 的居民們因失去天空而憂鬱,如同遭到眾神遺棄一般地陷入絕望。
┃ 奧莉芙站在窗邊,抬頭盯著天空。二號殖民地的穹頂和一號與三號所呈現的畫面相同,同樣是時時變動的藍天與白雲,不過她遠遠望去,隱約看見天際某一塊不太對勁,那一塊天空微微閃爍著,露出穹頂外一小格漆黑天空。
不論是偶爾呈現特殊色彩的薄暮,或者悄悄掛在一角的細細娥眉月,天空的變化總是讓我在腦袋放空的通勤路上回過神來,或許因為擁有相同的習慣,所以本書角色們抬頭望天的動作讓我特別在意,好巧不巧,時空的交錯就發生在他們抬頭的瞬間,在那個瞬間,一九一二年、一九九四年、和二一五九年的某一個片刻疊合在一起,造成時間軸的異常。
小說的主軸便是解開該異常之謎,作者首先分別講述不同時空觀察到的異常,再由二四○一年的時空研究所派出時空旅人回到過去展開調查;敘事方式則維持作者一貫的靜謐風格,很不科幻也很不太空,但當你以為這一切偶然得不出解答之際,真相乍然浮現——啊啊,原來這部小說的震撼力保留在末尾,就像往一抹平靜湖面投下石子泛起的陣陣漣漪。
當我看清時間洪流中靜止的那個點時,被小小地震撼到了,回過神來再想到這個真相只有你知我知、那位旅人知道,而將旅人兔死狗烹的研究所被擺了一道時,實在忍不住嗤嗤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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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末日小說的迷戀
「人們總是會對末日心懷憂慮。在我看來,我們人類這個物種其實懷有一種渴望,希望自己生活在故事的高潮。這是一種自戀。我們很想相信自己獨一無二、舉足輕重,很想相信自己生活在歷史的盡頭。我們暗暗希望,在這數千年的虛驚過後,此時此刻,人類終於走到最低谷,終於來到了世界的終末。」
「我個人相信,我們之所以轉而向末日後故事尋求慰藉,不是因為我們受災難吸引,其實吸引我們的是幻想中的新世界。我們都暗自渴望一個較少科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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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成為時空旅人必須拋棄人性,否則你會忍不住阻擋苦難的來臨,既而改變時間軸。而我個人認為這是最能證明旅人人性的一句話:
「我們已經走到遺言的這一步了嗎?」
『這是你在這個世紀的遺言。』
「
#可以幫我照顧貓嗎?」
#貓奴懂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