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實說,我越來越覺得婚禮只是一種經過精心設計,一發不可收拾的報復迴圈,兩千年前有一對自私的混蛋逼朋友來參加冗長的宴會,然後某一群完全不相干的混蛋據此建立了產業,結果變成這樣,以眼還眼讓全世界為座次表付出昂貴的代價。
《期間限定的理想男友》之後過了兩年,路克和奧理博現正穩定交往中,身邊的親朋友好友開始陸續步入禮堂,經過幾場風格迥異的典禮儀式洗禮,婚姻合情合理地成為兩人的必然發展;不期準備婚禮的各種瑣碎令他們精疲力竭,也常因意見不合而爭執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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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對於此本續作的反應兩極化,有一則忿怒的反方評論這麼說:「𝙞𝙛 𝙄 𝙝𝙖𝙙 𝙩𝙤 𝙝𝙚𝙖𝙧 𝙤𝙣𝙚 𝙢𝙤𝙧𝙚 𝙩𝙞𝙢𝙚 𝙖𝙗𝙤𝙪𝙩 𝙩𝙝𝙚 𝙗𝙖𝙡𝙡𝙤𝙤𝙣 𝙖𝙧𝙘𝙝, 𝙄 𝙢𝙞𝙜𝙝𝙩 𝙨𝙘𝙧𝙚𝙖𝙢(再敢提一次氣球拱門我就要尖叫了)」令我不禁笑瘋,雖然我對整體的評價沒有那般憤恨不平,但這句話我百分之一千深以為然。
由於小說以路克的第一人稱視角敘事,剛開始差點沒被他華麗的詞綴以及無限補述——幾乎可稱為喋喋不休——的子句給煩死,就拿那個備受爭議的氣球拱門來講吧,路克渴望於婚禮上擺一座氣球拱門,但被奧理博以不入流否決。
但路克對這玩意的堅持泰半基於他想「矯正」對方的價值觀,他認為奧理博待在深櫃太久,才會排斥任何同志相關的標誌(例如彩虹),而奧理博反駁自己只是不想被輕率分類(也不苟同那些顯眼的群體作為同志的代表),再說喜歡保守的審美或支持部分傳統價值觀毋關乎自我的身份認同,之後氣球拱門成為兩人價值觀衝突的象徵。
閱讀過程中我曾數度把這句話硬吞回去:「奧理博你什麼時候要蕊死他?」幸好後來的確有感受到路克是奧理博的幸福泉源啦……,所以,OK,兩位歡喜就好。
任何特質均是一體兩面,路克鬼打牆時我只想扭斷他的脖子,但拿同一份功力來吐槽友人就很好笑,而且他身為出糗和搞砸的大前輩,也就特別能夠理解及體諒奧理博偶發的崩潰:「嘿,我丟了那麼多年的臉也沒事,大家把丟臉看得太嚴重了。」這話也只有他才能說得如此有說服力。
儘管路克的缺點是那麼顯而易見,我覺得《終身保固的出包達令》仍是一部不錯的作品,因為作者想談的不只是戀愛,也想談各種實際層面的議題,而書中人物的爭論亦能激發讀者思考,比如說那個氣球拱門 (隱約聽見遠方傳來尖叫聲) 就讓我想了很久到底是路克太過政治正確,抑或奧理博真的尚未能以同志自居,諸如此類。
前傳《期間限定的理想男友》是一部終極浪漫喜劇,所以要說這本書的不討喜之處,就在於作者讓我們從冬日童話走進血淋淋的現實(當然,還是有許多作者招牌的幽默和戲劇性在裡頭)——『好瑣碎,是誰規定和全宇宙最愛的人永遠幸福在一起必須這麼瑣碎的?』
雖然是羅曼史,𝘣𝘶𝘵 𝘮𝘰𝘳𝘦 𝘵𝘩𝘢𝘯 𝘳𝘰𝘮𝘢𝘯𝘤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