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遇見這部作品是在小學的時候在舅舅的書架上,放眼整排的書只有這本書名完全是數字的書成功引起我的閱讀興趣。
不過小學讀完只覺得是一部劇情很精彩的作品,10多年後重刷又重新在我的心中激起一陣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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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
這三句是英社(IngSoc)這個極權主義政黨的口號。我想了一陣子該怎麼看待這三個口號:
在團體當中,總是會有一些人內在空洞、沒有自我,將完全的自由賦予這些人就是一場惡夢。而1984的場景設定在一場核戰過後,面對滿目蒼夷和斷垣殘壁的家園,會有更多人對自己甚至是未來感到失意和絕望。
此時若有一個超人橫空出世,宣稱服從和跟隨領導就能達成一個遠大的計畫,這時群眾就會有高度意願加入這一個「神聖的計畫」。至於目標為何、有無實現的可能並不重要,因為完全服從就可以充實自我並且得到成就感。而且,加入和服從的同時也代表獲得一種自由-不需要做決定和負責任的自由。
不過,完全服從團體追求「更崇高的目標」的副作用就是會抹平所有的個人特質和差異,甚至是壓抑情緒和慾望。為了做為人民情緒的宣洩口,最容易的作法就是塑造一個共同的外在敵人,透過這個共同的敵人和戰爭可以有效的轉移人民被壓抑的情緒。在1984裡,反黨罪人郭爾德施坦因和另外兩個超級強國都是這個類型的存在。
另外,單靠煽動負面情緒要達成改造社會和維持統治權似乎有相當的難度。因此,對不確定的未來畫大餅用以滿足部分理想主義者或是期待有個全能救世主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民就有極高的效用。
英社強制所有的黨員和部分的無產者都必須24小時生活在思想警察和電幕的監控之下,除了監控有無出現反黨意識以外,也具有頻繁的政治宣傳和動員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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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控制過去就控制了未來;誰控制了現在就控制了過去」
這是英社統治的口號之一,也是主角溫斯頓在真理部的主要工作-為了讓老大哥的意智和黨的決策能夠前後一致而不停地修改所有歷史文件。而以英語文基礎不斷進行修改的「新話」,更是不斷的簡化和刪除特定語彙。不只是使人民思想僵化,更是要讓反黨思想連表達都沒有辦法出現和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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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本本身,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歐威爾的文字相當精煉,僅用幾句話就能夠很生動的刻畫人物性格和心理狀態,閱讀的時候可以很明確地體會主角對於極權主義的反抗意識。採用描繪極端社會的反烏托邦手法反襯當代社會的情境和問題,即使成書年代是1949,但其中對於極權政治和雙重思想的書寫挪用到當代仍然是令我心有戚戚焉。
在劇情部分,則是可以看到溫斯頓從「寫日記」這一個小小但被禁止的行為逐漸擁有反抗意識,到和茱莉亞相遇、相戀、性交,突破黨對於婚約的規範和升高反抗程度從思想到行動,爾後被偽裝成同事的思想警察歐布萊恩以編造的兄弟會和郭德爾史坦因的著作釣魚執法鋃鐺入獄,甚至利用酷刑和思想改造一點一點的打擊消磨溫斯頓的尊嚴。
被釋放後,溫斯頓徹底喪失了僅存的自我,完全地接受雙重思想和順從老大哥。在被行刑之前,完全成為了體制的一部分。一點點鋪陳的情緒直至高點,最後被思想警察一舉打垮,這個前後落差待了的絕望情緒總是令我久久不能自已。
「我戰勝了自己,我愛老大哥」。因為,老大哥永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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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網路上超多評論會以1984裡面提到的「雙重思想」用以批判親中or台獨人士,不過雙重思想事實上就是普遍存在於現代社會,特地引經據典用來抨擊和與自己持不同立場的他人似乎是一個力道不夠強勁的攻擊手段。我覺得如果是以駁倒對方為目的的話,這是一個很沒有力量的切入點,乾脆還是收一收不要用還比較好。
我認為從1949年成書到現在過了74年以後竟然對於現狀還具有相當強的解釋力,一方面要讚嘆歐威爾能夠創作出如此經典,另一方面也必須要對人類過了74年以後對於政治生活的看法和態度絲毫不變感到可悲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