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讀這本書是在2020年10月,但因為作者在章節和內容的安排與寫作上並不是相當容易上手,比起書其實我覺得更像寫得白話一點的期刊,所以當時我大概只有理解8成左右。在讀過更多書之後再回頭重新閱讀一遍這本書,和第一次的閱讀的難受與痛苦相比,雖然特別是在人生的唯一意義就是創造長達一輩子的心流這一點我無法完全認同作者的想法,但也有更多更深入的理解和收穫。
綜觀全書,其實心流就是一種對抗意識失序的方式。很多書其實都會提到心流,但著重的點全部都是「如何進入心流」,也就是進行一個難度與自己現在能力符合的挑戰。但這本書不僅在討論如何進入心流,更加大範圍的討論關於心流的各個面向:什麼是幸福、外在與內在的心流、心流的好與壞、生理與心理的心流、還有大量實際的案例探討。相較於「如何進入心流」,我覺得這本書最重要也最值得一看的會是「為什麼要進入心流」。
我們做的事帶來的結果不外乎兩種:更接近目標或是更遠離目標。心流不是心靈雞湯,也不只是成功學口中用來導向成功的工具。透過「心流」此一概念提出者的作者Mihaly Csikzentmihalyi的闡釋,雖不能告訴我們如何更具體的進入心流,但能協助我們進一步釐清想得到的目標以及和目標對抗的事物究竟為何。
——延伸思考分隔線——
去年的暑假,因為放假無聊所以去修了Yale在Coursera上開的一門名為Moral Foundation of Politics的課,從課程的內容來看應該可以翻譯成西洋政治哲學。印象很深的是有一週的課程提到以Jeremy Bentham和John Mill為代表,主張人的所有行為都應該追求快樂的效益主義(Utilitarianism)。
John Mill 說:「當用心思考自己是否幸福的時候,那幸福便不存在」。我們都在追求幸福、追求快樂,但幸福像薛丁格的貓一樣不能觀測,觀測幸福的行為就像打開那個罩著貓的密閉盒子。與薛丁格的貓不同的是,打開盒子的瞬間貓會出現生存和死亡兩種可能,幸福則是只有消失一途。
效益主義認為,所有的行為都應該以追求「快樂」為首要目標,進行的所有行動都應該以創造「最大的快樂」為前提。我們對於快樂有著無窮的欲望,當快樂的欲望被滿足所出現的愉悅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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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獲得最大的快樂?可以喊容易的想像,在非常飢餓的情況下和不餓的情況下吃同樣的食物得到的滿足感不同,如果當下非常飢餓,吃到食物獲得的愉悅和滿足感可能會是80分,但如果再不感到饑餓的情況下進食同樣的食物,獲得的愉悅和滿足感可能只有40分。
食物的質和量沒有改變,但帶來的效果卻出現很大的落差,這時就可以說在這個情形下出現邊際效益遞減(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y)。邊際效益遞減法則對於滿足追求快樂的欲望所獲得的愉悅同樣也適用,因為我們的精神能量極度有限,所以透過邊際效益找到一個投入的精神能量能換取最大限度的快樂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或許,心流就是那個能幫助我們在邊際效益線上找到最大收益的帕累托最適(Pareto optimalit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