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瑞是誰?
1960-1970年代,台灣外銷的香蕉量,最高一年達699萬籠,台灣成了名符其實的「香蕉王國」,而這幕後最重要的推手就是吳振瑞。然而就在人生巔峰之時,其捲入了政治鬥爭,爆發了金碗案。自此,台灣香蕉產業跟著吳振瑞大起也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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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吳振瑞的青少年時期說起,包含了年輕時離家、與王家(妻子)的緣分、學會醫牛,以及跟唐榮創辦人的兒子唐傳宗、後來成為商業夥伴的佐藤枝新的結識過程。而此階段最重要的莫過於吳振瑞進入了香蕉試驗所,開始大量接觸及了解香蕉,並研究符合日本人口味的品種,為日後事業打下深厚的基礎。
在二戰終戰,政權交接之後,社會上開始累積對新政府的不滿情緒,並爆發了228事件。吳振瑞目睹了好友被槍斃的慘狀,這血淋淋毫無人道的一幕,成了他一輩子的陰影。
吳振瑞在戰後加入高雄青果運銷合作社,一步步擴展台灣的香蕉產業,也結識了青果公會的理事長陳杏村,兩人後來成為關係良好的生意夥伴。
在當上理事主席後,吳振瑞開始朝著願景邁進。而他之所以成了蕉農心目中的神,除了提升全台灣的產量以外,更是將外銷配額改為「五比五」(原先是75%:25%,出口商銷3籠,蕉農才可以銷1籠),最大化地謀取了蕉農的福利。
在此期間,與政府高官維持良好關係的唐榮鐵工廠被收回國營,這讓陳杏村及吳振瑞意識到要走蔣家的路子得找個靠山。為了實現蕉業大夢,吳振瑞開始與日本交涉,並了解其需求,對內則是爭取「皇后」派系-徐柏園的支持。而就在看似順利拚搏之際,他迎來了人生重大的轉捩點。
經濟部長李國鼎介入了香蕉產業,並要求青果運銷合作社接受美國律頓公司對於香蕉採收一貫化的提案及不平等條約。而這樣的提案,吳振瑞認為不符合當時蕉業的生產模式,因此反對。經過一連串的周旋之後,政府逮住了合作社鑄造金碗金盤獎勵幹部,及贈與高官的機會,指控吳振瑞剝削蕉農、賄賂官員,而將其逮捕入獄。日本因為吳振瑞的倒台,轉向與其他國家進口香蕉,台灣香蕉產業一落千丈,縱使政府後來意識到造成的經濟傷害,也已經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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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透過吳振瑞的一生,看到了傳統社會中對於長子必須繼承家業的掙扎,也重新記憶起228菁英階層被迫害的傷痛時代,這道無數次被揭起的歷史傷痕,凸顯了現今民主的可貴。隨後的政治鬥爭,也令人感嘆在威權之下的無奈與無力,高社經地位者皆須找個靠山,但站錯邊或不服從的下場,都可以瞬間讓人身敗名裂。
本書是本有著濃厚台灣氣息的人物歷史小說,作者也刻意在人物對話用起台語(如果不懂台語可能會稍微不易閱讀一點),還原了那個時代的語境,感受著農人的那些汗水、勤勉、辛酸、樸實,還有那股跟牛一樣固執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