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對《沙漠。詩集。書店》的愛需要為她寫幾篇心得才夠,我好想把所有貼了橘色標籤(觸動內心)的內容都跟大家分享,但字數會爆炸🥲
這是一本寫給笛瓦的情書,笛瓦是作者娜蒂亞、姐姐赫茵和朋友妮哈爾一起創辦的書店,位在台灣人很少接觸到的埃及開羅,寫書的當下作者已經離開笛瓦的董事會,但愛沒有離開她的心。
雖然記錄背景遠在埃及,但還是有好多讓我有共鳴的地方,下方是我精選後的節錄:
📌26 :我們開店幾年後,顧客、朋友和不熟的人都開始叫我「笛瓦太太」,我把所有時間花在店裡,作夢也夢見笛瓦~儘管如此,笛瓦連在我的綽號裡都是以男人身分存在,我的地位竟比我創造出來的一切還要低,這讓我很不高興。
📌32:帕芙洛娃小時候抬頭看著天空時,一定不會希望自己長大後在七月二十六日接招攬客人。我們容許客人在咖啡吧提供他們的服務,例如家教,但因為帕芙洛娃從事的是性工作,我們便認為自己具有正當性。打著道德的旗幟是對的嗎?我想起了我們創造的第三場所,許多私人互動都在這樣的公共場所發生。我們都在書本、態度、咖啡杯和茶葉裡尋找自己、尋找他人,也尋找活下去的方式。
📌50:我越想越不解,我們對外來知識的依賴怎麼反而限制了自身的想像力呢?殖民地的族群是不是真的習慣被當成異鄉人,所以我們都理所當然地接受外來知識,視之為饋贈,毫不質疑它的真實性或對等關係呢? 東方作家描寫西方故事的情況並不如西方作家描寫東方故事那麼多,歷史的主人究竟是誰?是說故事的人,還是消費者呢?殖民異化所留下的鴻溝又要由誰來填補?是作家,還是讀者?
📌80:法特瑪不識字,食譜都在她的記憶裡。她不用量杯,喜歡靠感覺做菜,她在我們家和廚房裡的影響力都來自她高深莫測的學問。我母親的朋友不會漏掉任何細節,卻會保留某項食材以確保自己的地位。這兩者都跟權力有關,你將它賦予出去、穩固它、捍衛它。在一個具有審查制度的國家,保有秘密這件事帶有一種古怪的諷刺和反骨,因為事物若不以文字保存,就無法被摧毀。
📌116:只有在我展現出像男人一樣的行為時,例如罵髒話,我的男性員工才會把我視為一分子,才會覺得我值得尊重。我是否不小心就落入了他們的父權標準呢?我跨越界線,卻發現自己被另一條界線給限制住。
📌147:我們的對話總是這樣,她詢問我的意見,我說了,她還是照自己的意思做。「我還有事問妳,妳為什麼還不離開他?我跟妳爸把你養大,是為了讓妳吃屎,還等人再給妳一份嗎?」
📌205:「偷竊就應該受懲罰,但把他交給不公正的司法,是在扼殺他的人生。」我回道。「如果你軟弱到要偷東西,那就該承擔後果。妳良心不安是因為妳有錢而他沒錢。」
📌225:我無法承認我真正害怕的其實是自己已經無藥可救,就跟其他人一樣。我害怕自我成長書只能減緩症狀、掩飾活在資本主義、父權社會和各種殘破體制裡深深的疏離感;我害怕這種個人式的自我成長是我們遠離大自然、家庭和社群的錯誤解藥。即使我知道買東西治不了我的大問題,我還是抵抗不了購物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