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讓自己變成了神,不用對任何人負責,唯一能節制我們的只剩下物理定律。」
👫佔領地球的最強物種
80億,這是在今年初搜尋到的估計,代表位於食物鏈最頂層的物種—人類當今在地球上的約略數量。人類雖然在肉體素質上比不過其他物種,卻能夠在近百萬年間以其他生物望塵莫及的速度一躍而起,繁衍生息中每到一處新天地便很快的稱王稱霸,甚至在近代還能操作起比個體更為龐大笨重的器具改變地球的樣貌。人類,或者說智人,在遙遠的過去其實僅是眾多人種中的一支,而且離他們開始一路所向披靡,鳥獸聞之色變的強盛期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究竟演化中出現了什麼樣的關鍵轉變,使得其他生物眼裡僅用下肢行走的奇怪生物最後變成了地球的主宰?人類大歷史,正是從此處開始說起。
👫智人征服地球的轉捩點
智人演化中至關重要的三個階段,將我們一步步推往萬物眾生難以望其項背的境界。7萬年前,能夠描述精細物質與精神世界的「語言」成為智人間的溝通方式。這是認知革命中最為關鍵的變革,因為它代表著人類能夠透過想像的能力建立起共同的信念,進而突破人際往來的限制,形成跨度極廣的秩序體。如今我們能夠毫不遲疑地與陌生人用五顏六色的紙交易想要的物品,正源於我們都相信紙鈔被賦予的價值,而且法律會保障我們的權利。
約1萬2千年前,智人的生活方式由採集逐漸轉為定居農耕,於是人口開始爆發性的成長。農業人口助長了更大規模聚落的出現,並在後來的時代造就出一個個繁盛的城市,但那都是以國家的角度視之。作者哈拉瑞認為農業革命是人類發展中偶然掉入的一場陷阱。從各方角度來看,辛勤種田對個體來說可能弊大於利。由於大規模種植單一作物,導致攝取的營養素不夠多元,人們的免疫力因此降低,村落的居住模式也有利傳染病的擴散,更不要說耕田比起只是偶爾採集食物更加操勞了。
或許現代人最有感的變革,就是約500年前開展的科學革命。人們承認自己的無知,反而在各個領域都出現新的突破。從這時開始人類發展的速度倍增,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而這場革命也持續在進行著。在科技的幫助下,人類幾乎無所不能,我們能移動的比獵豹還快,飛的比鳥更高,甚至還希望能夠活得更久。
👫從宏觀的角度看人類
人類在地球形成以後的漫長歲月裡僅佔據不過是一眨眼的份量,卻很快的登至我們所知範圍內的生物無法觸及的高度。但在人類離神的距離越近的同時,也同樣為地球帶來難以計量的破壞,回望人類一路走來得到的一切,我們真的有為此感到滿足、快樂嗎?
哈拉瑞以客觀的視角帶我們一覽人類逐漸壯大的歷史,理性討論在時代輪轉中人類因種種慾望而造就的好與壞。比起歌頌偉大的進步,反而是我們在前進途中所掩埋掉的不堪過往更值得關注。總得有人點出繁華光景背後的陰影,我們才有機會將視野從自己身上擴大,反思這段歷史對於人類群體,更甚者囊括整個地球的生態系統,產生了什麼影響。那些生而為人的驕矜與高傲,或許在更為宏觀的視角下,也會因此收歛幾分。
/結語
從零星散布到蔓延整個大陸的所有角落,人類大歷史帶我們看見人類無窮的發展潛力,以及自私的生存本能下最為殘酷無情的一面。最難能可貴的,是這段歷史沒有被誘導成對哪一方有利(尤其是人類)的論述。建議拋開一切既有認知閱讀這部人類從零開始的冒險,領會人類如何自想像的天賦和無數時空背景下的偶然性中,產生質與量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