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急診科醫師武田航在深夜值班時,接到了救護車送來的一名已經停止呼吸心跳的患者,由於送來的時候是全裸狀態,所以沒有辦法確認身分。這樣的案例對急診來說或許並不少見,但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名患者的長相與武田航極其相似,就連身上的、包含私密處的一些特徵也都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他的複製人!
明明他是家中的獨生子,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對方究竟是誰?又為何會溺斃在海中?追尋真相的過程並不容易,而真相本身,似乎也超乎想像,讓人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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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引發了誤解,因此出現這個神奇局面。沒有人有惡意,就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聽到答案不禁覺得太傻眼了,繪里香也一瞬間爆笑出聲。
「這就是所謂的杯弓蛇影吧。聽完就覺得根本只是很單純的事情呢。」
城崎轉過身面對繪里香,豎起一隻長長手指。
「確實是有點傻氣的事情,不過還是能給大家一個教訓。當推導的結論有點異常的時候,就必須要去懷疑前提條件是不是有誤。這次因為大家一心想著『錢包只有一個』,才沒發現這麼單純的真相。」
他的手指往太陽穴點了點。
「先入為主的成見會讓人看不見真相。不參雜情緒,只是如實看待正在發生的事,就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這男人就連做這種討人厭的動作都讓人覺得像幅畫,正因如此,繪里香感嘆地嘆了口氣,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你們在找的東西就是阿航的親子手冊嗎?」
「畢竟我今後要在妳的孕期時陪伴在側啊,作為父親該學習一下吧。」
「那不是在網路查一查就好了嗎?特地翻出來,連城崎醫師都跑來?」
糟糕,她完全不相信這個說法。
見我腦袋空白,城崎倒是乾脆換個話題。
「繪里香小姐知道生島診所嗎?我查了一下,現在似乎沒這間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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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大概是我這幾個月以來看過最過癮,但又很讓人震撼且五味雜陳的作品了。
很難相信這本故事節奏不拖沓、邏輯縝密的小說是作者的出道作,難怪作者山口未櫻被評為怪物新人。且不說這本書一出就獲得鮎川哲也獎首獎、本屋大賞第四名、SNS推書大獎冠軍,我覺得這本書想要探討的議題很有野心,重點是作者也處理得很好!
故事圍繞在生殖醫學的相關議題探討上,剛好遇上了近期《人工生殖法》修正草案的時事,很能刺激讀者去思考道德與倫理的底線到底該畫在哪裡,「兒童最佳利益」又該如何落實及保護。
這本書呈現的是相同基礎下的兩個極端案例,在讀的時候,我一直想到哲學家海德格所提出的概念──「我們是被拋入世界的」,我們無法掌控或改變自己的出生,也無法選擇自己的性別、家庭、社會環境或文化背景等。這一切都不是我們能主導的,但我們卻被迫為自己的存在承擔責任。
雖然沙特認為「Life is C (Choice) between B (Birth) and D (Death)」,意指人生是在出生與死亡之間所做出的種種選擇所構成,但我覺得,選擇的能力並非與生俱來。孩子是在父母的引導下學會觀看這個世界的方式,也是在他們所給予的愛與支持中漸漸成長。只有當我們擁有一定的「基礎」,也許是自信、包容、被理解與被愛……等等,我們才得以看見自己所擁有的「選項」,並從中辨別自己想走的路。
我想,人類大概是所有物種中,唯一會使用科技做為干涉生命的存在。我們可以運用科技進行動物保育,透過人工繁殖的方式延續瀕臨絕種物種的存續時間。但同時,我們也透過科技來實現人們自己的渴望,讓無法自然孕育生命的伴侶擁有孩子,滿足他們成為父母的心願。
但這樣是對的嗎?相信相同的議題在不同的世代都會有不同的觀點與討論。但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當我看到不被父母所愛的孩子,不但要承接父母的怨恨,還要背負起父母自己應承擔的責任時,我覺得很難受。孩子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成為父母不如意時的出氣筒。那種窒息與無助的感覺,讓我一度讀不下去,只能先停下來喘口氣、擦乾眼淚,努力平復心情。(我氣到一邊哭一邊跟男友說,怎麼會有這種父母😭 雖然知道書裡面的也不會是少數案例,但每次讀到類似的我還是😭😭😭)
最後的結局超級出人意料,我讀的時候直接倒抽一口氣。就像我前面說的,整本書看完會讓人覺得五味雜陳,但無用置疑的是,這是一本非常優秀的作品!不只很值得一讀,總覺得也很適合開讀書會來進行更深入的討論呢。
願每個生命,都能被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