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意識的時候,我們可以決定怎麼活,但在生命的尾聲——可能無法自理、無法控制思緒的時候,我們可以決定死亡的方式嗎?
不同於前陣子讀過的《史賓沙諾診療室》,《生命的停車場》的寫作風格更寫實一點,許多專有名詞與叮嚀,甚至是我以病患家屬的身分看過的。
這有好也有壞。好的部分在於,作者確實是希望大家思考生命最後一哩路——尤其是居家醫療的可能性與意義,這個目的顯然有傳遞給讀者,(於我個人的)壞在於,我覺得與現實過於接近的時候,情緒會很容易被翻覆,常常讀一讀會需要停下來喘口氣,而不像一般讀小說或看醫療劇時,佐以較多的幽默與笑料。
故事的開頭是從急診室開始的,女主角咲和子醫師是急診室副主任,因為種種原因決定返鄉休息,爾後又在因緣際會下轉換到居家醫療工作。
兩者的環境、節奏、優先順序都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心態與處理方式也要跟著轉變。
畢竟,在居家醫療中,是由沒有照護經驗的家屬來見證死亡。作為醫護人員,除了要照護病患,更要關注家屬的身心健康,幫助她們如何面對至親的死亡、提供喘息服務等。
「她幾乎已經失去一切,我卻讓她一直活下去。我早就知道不會康復,為什麼要用可悲的延命治療維持她的生命呢⋯⋯」
那時看到這段對話覺得很想哭。因為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但實際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知道不繼續注射點滴,家人就會離自己而去,是很難不做出繼續治療以外的選擇的。
我想,這也是為什麼越來越多人為自己註記DNR(Do Not Resuscitate,施行心肺復甦術)的原因吧。
「不要讓我那樣離去,那種姿態都不是自己了,我不想如此苟延殘喘。」
「不要被『或許還能』、『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成功』一類的言詞左右,浪費掉我最後的時間。」
孤獨繭居的老人、科技業大老闆、厚生省的高級官僚、罕見疾病的兒童⋯⋯死亡是不管頭銜、不分年紀找上門的,看著咲和子
照顧不同病人到死亡的心路歷程,便會發現,無論經歷再多次,震撼、無奈、心碎、不捨等各式各樣的情緒仍絲毫不減。
飽滿的張力來到最後,是她從醫療人員的身分切回到女兒的身分,面對父親生命的最後抉擇。
坦白說,最後的結尾我有點悵然,很多決定不是有關對錯問題(就像有些藥物或治療,換個國家就從非法變合法),而是自己心裡那關過不過得去的問題🥲 這也讓我很好奇,不曉得電影會怎麼改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