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Fourmis (1991) 「大自然從多樣性之中汲取力量。大自然需要好人、壞人、瘋子、絕望的人、運動員、長年臥床的病人、駝子、兔唇的人、同性戀者、悲傷的人、聰明人、低能的人、自私的人、慷慨的人、矮個子、高個子、黑人、黃種人、印地安人、白人......大自然需要各種宗教、各種哲學、各種狂熱、各種智慧......唯一的危險是這些物種當中有任何一個物種被另一個物種消滅。」 Bernard Werber 的《螞蟻》是一部以人類與螞蟻雙線螺旋式推進的科幻小說。作者在這兩條敘事線裡分別埋下謎題，讓讀者在不斷切換的過程中逐漸加深懸疑的濃度，直到最終交會才解開謎題，讓人有一種終於可以呼吸的感覺。我認為這正是 Werber 企圖營造的閱讀節奏：將科學知識融入懸疑以創造一種新的迷幻張力。 不過，若將它與其他以非人類為主軸的小說相比，如《樹冠上》《被蜜蜂拯救的女孩》《群》，效果卻略顯不足。後者能讓人對森林湧現孺慕、對蜂群生出愛憐、對海洋懷抱敬畏，而《螞蟻》卻沒能成功讓我與螞蟻共情。雖然書中戰爭與社會秩序的描繪仍然精彩，但科幻性不夠濃烈，懸疑未能真正攀升至高點，對結局的期待也無法堆疊，最終收束並未出乎意料。 然而，閱讀的過程並非全然落空。小說確實提供了不少關於螞蟻的知識，讓我對這個群居生物有了更具體的理解，也在字裡行間偶爾遇見法文裡微妙的「petite mort」。換言之，這是一部雖然未能在情感層面完全打動我，卻仍然在知識與語言上留下火花的作品。Werber 的野心在於用螞蟻折射人類文明，雖未臻完美，但仍值得一讀。 或許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我獨自升級》的漫畫106話中，程肖宇正是想起了這部作品，才以作者的名字 Bernard 為蟻王命名為 Beru，不過動畫省略這一段，有興趣的人可以回翻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