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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學會砍一棵樹,就會想除盡整片森林⋯⋯」
在離開紐西蘭的飛機上,望著底下連綿的山脈、每一棵自由生長的樹,讀著娥蘇拉.勒瑰恩《世界的詞彙是森林》,特別有感觸。
藉由與自然的連結,書寫資源掠奪、殖民統治、性別不平等、戰爭等,許多描繪都能在當代社會找到對照,讓人不勝唏噓,歷史總是不斷地重演。
娥蘇拉.勒瑰恩透過不同視角切入,讓我們看到殖民者戴維森上尉,為了取得取得地球上已經匱乏的資源木材,如何無所不用其極,以及對於對於奴役他人的想法有多麼地傲慢無禮。
「反正牠們遲早會被消滅,不如早點解決比較好。事實就是這樣,未開化的原始種族永遠都得讓位給已開化的文明種族,不然也得被同化。」
他將顧及道德、謹守規範的科學博士視為阻礙的對象,並以帶有貶義的「綠皮」稱呼、奴役這個星球上的原生居民。
而被殖民的一方——以賽伏作為代表,他們善於夢的技藝,能夠藉由編織、形塑、指引與遵循,與夢的指示連結,取得前進的資訊,原先試圖維持和平的狀態,卻只換來各種暴力、不平等的對待。
在他們的族語中,「森林」等同於「世界」。因此,當森林被無情砍伐,就像世界末日。從個體到整體,無數的不滿堆積,最後在賽伏的心裡種下了殺戮的念頭,這樣的他們,還有可能回到原來的模樣嗎?
看到賽伏和寇羅·明娜的對話,讓我很感傷,她對前者說:「在今天之前,我們必須做的會是對的事,必須走的也會是對的路,對的路會指引我們回家,可是現在家在哪裡呢?一切都變了,因為你做了你該做的事,而那件事是不對的。」
這個不對的事,指的就是殺戮,這個詞和行為,原本是不存在於他們的世界的。因此,賽伏被稱之為「神」,因為唯有神能做到這件事,可是,一個知曉死亡的神,自己卻無法重生。
「我以為自己能駕馭它(邪惡的夢),但其實是它駕馭了我。」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難以停止,比如戰爭、比如殺戮、比如以暴制暴。這些殖民者帶來的傷害,即使在他們離去之後,仍深深地存在於被殖民的星球,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