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聞太宰治是先了解他的傳奇人生,沒落的貴族、離經叛道的生活情狀、近乎戲謔的高話題性,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太宰的文學與他的人生有著高度的連結性。他的人生我是從他人口中認識的,而他的文學勢必得從他的文本來理解。
概覽:
🌱歪斜視角的魅力
這裡所說的歪斜是相對性的,相對於世俗所謂的正常角度。太宰所描寫的人物風格與社會所期待的有相當大的差距,在戰爭與疾病的外力壓迫下,這樣的歪斜性格從內理被擠壓而出。從這樣的歪斜視角切入是危險而迷人的,「所謂的使壞,不正是溫柔體貼嗎?」點出社會價值裡包裹著糖衣的惡意,然而剝開糖霜、赤裸地使壞,不是更為俐落而有魅力嗎?
🌱顛沛流離的時代巨流
《斜陽》的角色們時空背景橫跨動盪的戰爭時期,以及生活劇變的戰爭後時期,不論戰爭時期被徵招的和子與直治,又或是他們戰爭後喪盡家財的生活,都反應著每個角色在時代之巨輪下是如此地渺小卑微而無法抗拒。所謂的淪喪選擇不過是被巨輪輾壓下、被價值激烈撞擊後,無能為力的叛逆。沒落的貴族尚且如此,那底層人物又是如何呢?
🌱喜劇與悲劇的共存
卓別林說過:「人生近看是悲劇,遠看是喜劇。」不論是太宰本人或是他筆下的《斜陽》角色都帶著高度戲謔性以及戲劇張力,遠觀是道德淪喪、頹廢度日,然而拉近看,要是可以討眾人喜歡、迎合社會主流價值,為什麼需要革命?革命不就是抵抗著主流價值的巨浪,在被吞沒前最後的、賣力的掙扎。我想喜劇和悲劇並非二元對立的存在,它可以同時並存,只是端看你從什麼角度切入而已。
心得:
第一本擁有的太宰書籍是《人間失格》,卻在閱讀它之前就不見了,在家遍尋不到的狀況下就先看了電影《人間失格:太宰治與他的三個女人》,以及《斜陽》這本書,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也或許是如此,透過電影對太宰的愛情史、寫作觀與時代背景有了初步的認識,因此對於他的文學並不會注重在道德價值觀的批判。相反地,他提供了一種全新視野來詮釋所謂的善惡,這並不是代表肯定角色的價值觀,而是透過角色看到了他們所承受不同的傷害,以及相對應所做出的選擇。不用實際經歷那樣的過程,而能稍稍地體會他們的痛楚,這是生為讀者的我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