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kind: A Hopeful History (2019) 「要想像國防軍裡的這種同袍之情有多大力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幾十年來我們都被好萊塢經典作品中同盟軍的勇氣和德軍的瘋狂所淹沒。我們的弟兄為了彼此而捨身？很合理。他們逐漸變成形影不離的一班好漢？很合理。但要想像那批德國人也這樣？甚至更糟糕的，要去想像德國人產生的同袍之情比我們更強烈？然後還要去想像，因為這種友情使他們的軍隊更優秀？ 有些事實幾乎難堪到令人無法接受。那些怪物怎麼可能也是被人性善良面所驅動——他們怎麼可能也是受勇氣、忠誠、團結所激勵呢？ 然而莫里斯．亞諾維茨的結論就是這樣。」 Rutger Bregman 在本書中，以流暢而引人入勝的筆法，顛覆了「人性本惡」的傳統觀點。他不僅援引歷史與心理學研究，更擅長用故事讓讀者身臨其境，感受人性光輝的時刻。其中，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聖誕停戰」便是一個令人動容的例子——敵對的英德士兵主動休戰，走出戰壕，共享食物、交換禮物，甚至一起踢足球，展現了人類超越暴力與仇恨的善意。 這證明敵對雙方的士兵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刻骨仇恨。相反地，真正的仇恨往往來自遠離戰場的人們，因為各自的政府與媒體不斷強調敵人的殘暴與邪惡，塑造出非黑即白的對立敘事。然而，當士兵親自踏上戰場，他們才會發現對方並非冷血無情的殺戮機器，而是同樣懷抱恐懼、思念家人、渴望生存的人。 Bregman 想傳達的核心思想：在人類最黑暗的時刻，善意與合作仍然能夠自然浮現。然而我想到的卻是電影「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當地球停止轉動) ，當外星人降臨地球，確認地球人已無可救藥而欲毀滅全世界 ，或許「唯有」在這最黑暗的時刻，善意才會真正從人心浮現浮現，在殘酷的戰爭或生死攸關之時，人類才會團結與理解彼此。又或者如電影「Constantine」(康斯坦丁)中加百列所說「It's only in the face of horror that you truly find your nobler selves.」(只有在面對恐懼時，你們才會找到高貴的自我)。 Bregman 的敘述方式極具說服力，他以生動的故事串聯學術論證，使艱深的社會研究變得易於理解。然而，他對於部分理論的推翻較為激進，例如質疑斯坦福監獄實驗的可信度，卻未能充分解釋極端環境下人類的殘暴行為，讓他的論點略顯片面。 即便如此，這本書仍然值得一讀，尤其在充滿悲觀與焦慮的時代，它提供了一個不同於主流的樂觀視角，讓我們重新思考人性的本質，並對未來懷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