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GÉNIE GRANDET (1833)
「凡是守財奴都只知道眼前,不相信來世。葛朗臺這句話,把現在這個時代赤裸裸的暴露了出來。金錢控制法律,控制政治,控制風俗,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學校、書籍、人物、主義,一切都在破壞對來世的信仰,破壞這一千八百年以來的社會基礎。」
本書是巴爾札克在《高老頭》問世前兩年的作品,卻早已展現他擅長描繪人性幽微與金錢糾葛的筆法。故事發生於法國西部省城,一個貌不驚人卻富可敵國的守財奴之家。主角歐也妮與母親是虔誠的基督徒,在表面安靜的生活裡,其實長年承受父親葛朗台如同家神般的威權與算計。
這位父親被稱為「鐵公雞」毫不為過,一根蠟燭、一口麵包、一度火都要斤斤計較。儘管擁有極大的財富,卻過著最寒酸的生活,不僅對自己苛刻,更將這份吝嗇與權力施加在家人身上,尤其是對女兒歐也妮。
儘管這本小說的創作時間與譯本年代(1948)都較《高老頭》早,但讀來卻更通順易懂,少了《高老頭》裡的繁複枝節與大場景描寫,更像是一則單純卻不容忽視的家庭寓言。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本誕生於兩百年前的作品,對金錢的描繪依然貼近當代現實,當人性在金錢面前被攤開審視,當感情在利益面前變得脆弱,我們才發現人類追逐財富的方式其實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