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顧獨立書店時我都會挑選一本書當作過路費,反正買書是我的興趣;那麼既然能翻到書,就盡量網羅在網路書店不曾注意到的書吧!這本書就是這樣來的。
一本書名和作者都沒聽過的書,介紹看起來倒是挺有趣的,刑偵,我的菜,文風,嗯~我喜歡——有時會覺得,中國作品描繪底層人物容易耽湎於悲劇性的創造,悲要悲憤填膺,恨要恨之入骨,悔要悔到腸子青,情緒感官放到最大,總之主人翁必須要是萬中選一的倒霉鬼才行——幸虧這部擺脫那種讓人窒息的自溺感。
你說書中戲份最多的馬一鳴衰不衰?衰!廢不廢?廢!慘不慘?慘!不過他的處境心聲一路看將下來,莫名有股招人喜歡的可愛和滑稽。
他是個超級窩囊廢,從小就受到鄰居哥哥陳亞非的各方面照拂,以下節錄幾句:
❝ 他這輩子所經歷的命運改變,從來都不是自己動的手。動手的那個人是陳亞非。是陳亞非撥動和牽引了他的命運小船。他牽到哪,他就漂到哪。他想,陳亞非的手指,就是他的天意。 ❞
❝ 在馬一鳴心裡,除了老婆孩子,如果有陳亞非在,家裡才是最完滿的時候。 ❞
然後在馬一鳴生無可戀的時候——
❝ 再說,不是還有我嗎?你就這麼不在乎我了?你要是死了,留下我一個,豈不是很孤單? ❞
❝ 陳亞非不想跟馬一鳴多說了。他心裡堵得慌,覺得命運對馬一鳴不該這麼殘忍。而且他心裡也有一個固定的理念,就是命運對馬一鳴的殘忍,其實也是對他的殘忍,是嚴懲他沒有照顧好馬一鳴。所以,他的痛苦,甚至比病人馬一鳴更深一層。 ❞
好……我承認我腐眼看人基,好好的兄弟情被我剪貼得邪門歪道(嗑著稀薄的糖分甘之如飴)……不過這陳亞非和馬一鳴的情誼確實是劇情中的重點設定,當陳亞非被冤枉成殺人兇手時,就陳一鳴對他的清白堅信不移,更進一步在女兒的鼓勵下,拼了老命(literally)為他尋找證據。
小說的編排很有意思,首先介紹幾位主要出場角色的出身,再正式拉開故事的序幕,勾起讀者的好奇心:人物們的人生將以何種形式產生交集呢?
評論說作者的作品歸類為「新寫實小說」,我是不太懂分類,不過事情的發展的確頗為現實,沒有英雄,沒有夢幻,甚至會死人也不是惡角最初的打算,一切都是每個人的性格、信念左右了個人的命運,貪欲吞噬良心,急功導致盲目,陰錯陽差成就出更大的罪惡。
不過這部作品在冰冷的現實後面有溫暖的人性情誼,上中下三段的收尾都寫得挺有意境的,好似悲傷漸漸淡出,留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