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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話語用奇怪的方式糾結在一起,變成一段奇怪的文字。
⚾️看到少年激動到整張臉紅通通、身體變僵硬、嘴巴打哆嗦的模樣。他們不懷好意的嘻嘻笑,窺伺者惡作劇的時機。
⚾️當他想要勉強自己,吐出那些結巴而說不出來的話,就會像是被絆倒往前摔一樣,不停重複第一個發音。
⚾️少年心想,如果在心中講話,再多我都可以說的流暢。我有很多想說的話,說整天也說不完。
⚾️少年低下頭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無論怎麼吸氣,都無法輸送到胸口。突然感到喉嚨塞住了,舌頭也很僵硬,整個打結。
——重松清在《清子》一書中,以自身成長經驗為藍本,回溯了曾發現父母將自己留在爺爺奶奶家不告而別,而這可能是引起「口吃」的原因,以及在父親因工作一再歷經搬家、轉學,讓他不斷地高強度體驗人與人之間的相遇與分離,好不容易習慣後,又要重新適應新環境,近乎每一、兩年就要重複一次這樣的輪迴,在這些壓力之下,他如何適應、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甚至因為這樣的身分,轉而能夠同理其他轉學生,成為支持他人的那一方。
讀者透過七篇少年小說,跟著少年從小學一年級到準備考大學,每一段故事幾乎都埋藏哭點,讓我不斷地紅了眼眶,以下分享其中三篇——
第一篇〈清子〉,他假想出一名想像中的朋友「清子」,它不僅會安慰他:「你可以好好的說話啊!只是沒有講得很流利而已,你不會這樣就完蛋的哦!」也會在他說不出話語時,給予提點,讓他抱緊家人,將心意用身體傳達給對方(且看不到臉時、說話的壓力也會同步減輕)。
在〈轉乘廣播〉,他參與了治療口吃的夏令營,了解到世界上不只有「說話姐姐巴巴的自己」與「跟自己不同的大家」這兩種人。在這裡,他發現了自己的同類,彼此說不出口的話,卻能心照不宣。好不容易辨識出對方想與自己當朋友的信號,卻又得面臨分離,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的扼腕,讓他頭一次在作文中「編寫故事」,改寫結局,圓滿了缺憾。
〈橡實之心〉則是我覺得很悲傷的故事,一名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醉漢,卻是當時唯一能夠接納格格不入的少年,不僅陪他練習棒球,還許下一起去海邊的約定,那帶著方言、隨意哼的曲調「有啥米關係」撫慰了少年的心,然而他們卻在一個「事件」之後,斷了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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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在結尾想成為一名老師,儘管他在現實中沒有實現這個夢想,但他在之前分享過的《青鳥》中擔任了極為出色的教師。
他在最後提到,少年曾被笑一直書寫同樣的東西,但我想,那正是他的核心課題,即便是「口吃」,他也以不同的方面去探究。
就像不同於《青鳥》,這本《清子》更多是在探究自身,他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而我想,他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並與之和解——
「不是爸爸的錯,也不是媽媽的錯,更不是爺爺奶奶的錯;也許最有錯的,是說話也說不好的自己⋯⋯不過講話不流利,也不是自己的錯。」
為什麼書寫?故事能改變什麼嗎?重松清在開頭提到,我覺得非常棒的答案:
「故事——至少我想,我寫的故事,應該無法鼓舞,或成為那些活在現實中的人們的心靈支柱,更不會成為一種慰藉或療瘉。我沒那麼天真,也不想讓自己寫的故事承擔這種重責大任。
我認為這些故事能做到的,就只有「陪伴」而已。所以我在寫這些故事的時候,希望他們都能夠陪伴在那些我未曾見過的人們身邊。」
如果你也曾難以好好地表達內心重要的話語,那麼希望這些故事能夠陪伴你度過那段艱難的時刻,並且能夠重新相信:如果有什麼真心想傳達給對方的話,對方一定、一定會聽得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