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看了張曼娟的《黃魚聽雷》,講述在成長過程中,父母的料理帶給他多大的影響。二十年過去,當年在廚房忙進忙出的父母如今已年邁,無法在廚房盡情揮灑。因此這一次,換張曼娟自己掌勺,為父母和親友帶來充滿愛與溫暖的料理。
跟《黃魚聽雷》中充滿與父母間的歡聲笑語不同,這本《多謝款待》則帶有一絲往事不在的懷念與傷感。在〈火鍋的美善戒律〉中,迴盪著作者和父母的火鍋回憶。以往跨年時,都是父母從兩天前就開始採買、備料,準備好滿滿一桌的食材,讓作者和好友們能大快朵頤一番。而多年過去,雖然父母罹患了認知和精神障礙,性情和以往大不相同,但不變的是對美食的熱愛。尤其是吃火鍋,只要投其所好,準備好他們喜歡的料,就能讓他們開開心心的飽餐一頓。看著父母滿足的笑容,就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當然,最難受的是看著〈爸爸,吃飯了〉中,原本在廚房裡如魚得水的父親,因為生病而逐漸衰弱,變成需要子女照顧的角色。這讓我想到自己的爸爸,雖然平時不會用話語表達對子女的愛,但每當我下班回家時,一定會馬上問我:「餓不餓啊?要不要煮宵夜給你吃?」彷彿我的飽足與否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事。父親的愛就是這樣,或許不是很外顯,但在每個用心的片刻,都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相信作者也曾經很享受品嚐父親料理的美好滋味,但正因為沒有事情是能持續到永遠的,所以更要珍惜當下的每個幸福時光。
或許,我也應該向作者學習。在〈張作,今天要什麼〉中,看著作者在菜市場和廚房裡熟門熟路的模樣,就知道她已經從等著別人餵食,進化成會為了重視之人下廚的料理人。當作者處在和父母相同的位置時,不僅更懂得烹飪的辛勞,也能更深刻體會為所愛之人做飯的幸福與充實感。很喜歡作者最後所說的:「因為我曾經被世界款待,也想好好的款待這個世界,這就是我存在的證明。」這就像是個善的循環,因為曾經獲得幫助,所以也想要擁有能給予他人幸福的能力,並讓這份愛不斷地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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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張曼娟的散文真的是一種享受,真誠且溫暖的文字撫慰了我們疲憊的心靈,彷彿內心也飽餐了一頓。傳達愛的方式有很多種,這本書讓我明白,透過料理,也能讓愛多了些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