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島2》
自從去年讀完《眾神之島》之後,就一直很期待續集的上市。心心念念等了一年,終於等到了!
和前一集一樣,這本書同樣由六篇短篇故事組成,透過細膩的筆觸描繪人與神之間的連結,以及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如何透過信仰尋求精神的寄託與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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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éa,不知道這樣說妳會不會懂。台灣傳統信仰是很奇妙的,我們相信萬物皆有神,門有門神、床有床母,爐台也有灶神守護。特別我們家又是開餐館的,自我有印象以來,父親就已經在祭拜灶神。
早期家裡的灶神是一張紙,屬於傳統版畫的一種,神明圖樣刻於木板,再轉印到紙上。我們將祂貼在廚房裡,可惜經不起油煙沾染,久了就容易辨識不清,也會破損。時間到了,就要換新。很好笑吧,神明也可以換新的呢。若手下廚師「出師」了,也就是獨當一面、可以到外面自己開餐廳的時候,父親也會送對方一張灶神像,作為祝福。
後來家裡餐館賺錢了,父親存了一筆錢,不再祭拜灶神畫像,而是直接請了一尊木造神像回來,也就是現在家裡頭的那尊。那尊灶神安座在廚房與餐廳之間,有專屬神龕。每天他會上香兩次,營業前,營業後。我隨著爸爸,雖不拿香,但也是早晚敬拜兩次,上學前,放學後。
灶神神像初來家中的時候,我覺得祂神祕極了。當時我矮小,神龕又在高處,就算踮腳也看不清祂的面貌。每天呢,我來到祂面前,先鞠躬,再伸長手去摸摸祂的鞋尖,讓祂知道我這個小矮子有來過呦。是的,Léa,小時候的我就是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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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從宋尚緯陸續在臉書上分享「雲端養貓記錄」(?) 的時候,開始會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分享自己和虎爺公相處的趣事 (近期很喜歡在threads上看「黑虎將軍」,搭配生動的圖真的有夠可愛),於是虎爺親切可愛的形象就一直留在我的心裡。而第一篇故事講的就是虎爺,喜歡。故事的開始跟結尾都超級有趣,邊看邊忍不住笑出聲。
我自己最喜歡的一篇是〈L’Ail〉,透過主角的敘述可以看見她和父親之間的關係變化。「不一樣」有的時候可以是天賦、是禮物,就如同一開始父親看見主角的「不一樣」而決定要好好栽培,但卻也是因為發現了她的「不一樣」而使關係變得疏遠,此時的「不一樣」成為了阻礙。
「認同」這件事一直是個很困難的課題,要如何面對自己的不同、要如何面對他人的不理解,甚至是排斥、要如何帶著格格不入的感覺找到屬於自己的棲身之地……有太多面向需要去思考了。但有趣的是,這本書有好幾篇都描述了關於主角們的「不一樣」,而透過這些故事,我看到的反而是這片土地上的多元與包容。
各種異國美食、信仰文化都匯聚在這座小島上,日常生活也因此而變得豐富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了我們家,我在前作的心得裡有提過,外婆是個虔誠的人,點香、祭拜、三不五時就要去行天宮走走拜拜。原本整個家的人都是跟著外婆拜,直到阿姨一家開始信仰基督教,舅舅也有了自己的信仰,外婆雖然不太理解,但也不會勉強他們要一起拜,甚至還會額外準備沒有拜過的食物給他們。這是包容,也是愛。
而這份愛與包容,大概也能體現在這些神明們守望上吧。不論我們有哪裡和他人不一樣,身為眾神的子民們,都會得到神明們的眷顧與祝福。
❝日常,意指「平常的每一日」,一個日子接著一個日子,可能千篇一律,可能微不足道,可能平淡無奇,因而像翻閱日曆,容易被忽略度過。
然而,世間瞬息萬變,當一個「無常」闖進「日常」,即是考驗的開始。❞
❝六篇小說主角,各有各的難關,神明做的往往只有守望,真正能使人走出難關的,還是人自身的力量;也因為經歷了無常,才明白那無聊單調的日常,才是最好最珍貴的。猶如金聖孔雀的羽毛,那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