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突然停水的一天,她看著那像一團唾液黏在地上、默默抹地的"女人",感到愈來愈厭煩,在一屋之下她和"女人"斷斷續續的對話,而她的忿怒到達一觸即發的地步。。
説話吞吞吐吐,少言寡語的女人,最近患上了口乾症,她覺得女人和唾液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毫無存在感,比重和價值都微不足道。
雖然當初就是她建議女人搬過來打理家務照顧小孩好讓她繼續工作,而女人五年來亦盡心默默地顧家,但她從來無視女人的存在,對女人不單没有感情,甚至到達厭惡的程度,她努力合理化自己對女人刻薄的態度,對女人的口乾症她並不在意,只擔心帶來的經濟負擔,她更不願承認她和女人是互生的生命體。
但<女人與她們進化的天敵> 並沒有停留在惡媳婦受苦的婆婆的設定或者婆媳冷嘲熱諷的對話中,因為一路讀下去讀者會知道這個令人討厭的"她:,卻也是那位"無法擺脫自卑感'',為了不用住在地下住宅,而"放棄親手帶大孩子的喜悅與意義而被迫選擇工作"的母親,而縱使她在職場像小强一樣頑強地在生存下來,最後還是被解僱了:人力派遣公司的年輕女性,成為職場的新生物,佔據了她原來的位置,失去工作的她,覺得自己"終究淪落為跟婆婆一樣用途已盡,一無是處的人。" 的確,她和女人到醫院接受治療時,"感覺到醫生講解病情時看著的是她不是女人,就像唾液在變乾的人是她。"
雖然以女人角求切入,但作者要控訴的是整個社會:
"就連像模像樣的男人過了五十歲都會被人當作磨損廢棄的零件"
"即使做快遞的姐夫怎樣任勞任怨地工作生活依舊不見起色"
所以, 作者金息想說的是:
『無論她是誰,
我想告訴她「你是尊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