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作者的親身經歷,走進巴黎一家莎士比亞書店,那裏不是精品樣本屋,更多的是過往知名作家所留下的殘餘光影,這些神秘而傳奇的光影反照而來的光,吸引著跟風來訪的遊客,也眷顧著暫無棲身之地的人們與想冒險追尋創作的人,像是能在此地擷取一段光影,就能得到某種救贖。作者因緣際會下住進了這間書店,與書店老闆喬治·惠特曼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產生了交集,經歷書店內外發生的種種困窘與點滴救贖,閱讀時能感受到巴黎的文化氛圍,一如光,明媚誘人,一如影,幽微無法言說。
但我始終無法忘懷翻頁的一開始,身為記者的主述者說:「報紙有義務隨時了解警方活動;報導悲劇能幫助社會更了解死亡和人類的困苦;詳實揭露能夠破除這類事件所產生的謠傳和閒言閒語。」是啊!在好早以前,我們曾信任新聞有此功效,也如此期待新聞。而如今,我們只記得點閱率,那些與內文不相關的標題,教會所有人對每個迎面而來的訊息保持警戒與懷疑,更甚於主動忽視所有與新聞相關的事。曾經有那麼一個美好的年代,廣告裡不只販賣商品,也提供商品的實用價值之外的嚮往與熱情,而新聞傳遞訊息統整分析引領著我們的目光……曾經有過那樣的風華年代,而如今只剩下虛無廣告精緻過頭的包裝,還有販售意圖強過一切的吶喊,而新聞的背後是一種搶壓某些特定訊息必須被流通的意圖。我不明白,是因為我年紀漸長後打開的潘朵拉的盒子才看見這些,還是,這一切真的曾經美好過。
生活是荒誕的,走入一間書中所描繪的書店,更是夢裡才出現的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