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
4
時代洪流前後,前赴後繼的浪花更之前,是碎裂一地的浪子,都曾意氣鋒華,無法被替換?
曾經民運事件、監獄樣貌對我來說都只會是很平面的想像,我知曉曾有事發生著,但無法真的看見事件過後泛起的漣漪效應有多少傷痛就可能有多遺憾不可說之。 很多次,對著吳賢宇所追念訴說的人物發愣,不停被他們那「想做些什麼」和「想改變些什麼」的念頭和行動拉扯著,尤其是美京。 我所成長的環境,人人看似溫順認命和樂,一切都自然而然行進著,「改變」是心靈口號與和平運動,少有人能去(願去)掀開冰山的面紗,於是我也以為真有個書中所提及的喜馬拉雅山深處的縫世界,就自然而然活在一個對過去不知其所然,對未來不知其所嚮的縫隙裡。當我望見縫隙外的光影,一切已不可逆,我必須明白所享有的,來自於他人的前仆後繼。 想像著允姬眼中的吳賢宇正走在社會主義的路上,踉蹌被囚禁在方格空間低語「世界沒有我的時候,那個世界就不屬於我的,而我在這裡忍受這一切。」(P.322)這一生,吳賢宇有著大多要持守的信念:與革命同志們的大業,與勞工階級間的互信,當允姬拿起畫筆畫三十二歲的吳賢宇,同一時刻的吳賢宇眼中能清晰可辨的是以往幾個月的生活。投身於眾人之事拋下生活後,吳賢宇從那一方小隔間走回與允姬訣別的路上。沿途,吳賢宇看著畫裡四十多歲的允姬和過往的自己,再回首曾藏起的記憶和情感,望向悠悠家園。此刻, 而今日,我跟著吳賢宇讀著允姬的書信與筆記,看著她成全吳賢宇的持守與從訣別路上活成自己的模樣,想著她的遲疑與退縮:「為什麼傳統上的革命家都正如你所說的,看起來像肺病患者或是發出古物的氣味呢?如果看起來像是畫家或是外國某些專家、醫生什麼不好嗎?」(P.71)也同時想著「已往兩可模稜兩可的想法或型態是無法勝過強大的暴力……激進傾向是唯一能勝過絕望與屈辱的道路。」(P.87)至此,已無不分別的可能性,難怪允姬非和另一個自己訣別不可。 允姬真的如同宋榮泰所言,是個只愛自己的人嗎? 愛情從來就是雙方的角力賽。從來都不能被量化,更無法被交換。會不會愛情跟革命其實是同一個面貌呢?爭奪自主的過程中,投身於改革事業的熱血和初始的無悔,面對改變的徬徨,反反覆覆確認自我的存在,迷惘來了又去,從不止息……真正投身於革命事業的並不只有吳賢宇、宋榮泰或美京等人啊!有些人能清楚的確立目標勇往直前,但也有彷彿佇足不前卻跌跌撞撞無法在原地停留的人。時代洪流前後,前赴後繼的浪花更替之前,是碎裂一地的浪子,都曾意氣鋒華,無法被替換?
悠悠家園
悠悠家園
黃皙日英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