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想開口說話，字句卻卡在喉嚨深處，怎麼辦？ 《我說話像河流》是詩人喬丹．史考特（Jordan Scott）和今年獲得安徒生大獎插畫家獎的席尼．史密斯（Sydney Smith）攜手創作的作品。 故事以喬丹．史考特自身經驗出發，描繪了一個口吃男孩的心路歷程，並在最後的尾聲「現身」說法，談論說話這件事。 我想先引述一些內容，恰好也呼應了故事脈絡—— 當我還是男孩的時候，爸爸偶爾會在我「說話不順的日子」來學校接我，帶我到河邊。在那樣的日子裡，我的嘴似乎停止了說話的功能，吐出每一個字都非常痛苦，同學的嘲笑也教人難以忍受。我只想安安靜靜。我們沿著河流跳踩石頭、看鮭魚、抓蟲子和採黑莓，一句話也沒有說。 有個特別的日子，我們靜靜看著衝擊岸邊的流水時，爸爸說：「兒子，你看見水怎麼流動嗎？你說話就像那樣。」 （⋯） 河流都有河口、匯流和水流。河流也有其天然的型態和耐性，永遠朝向一個比自己更寬廣的地方前進。但是，當河水流動的時候，卻也會卡卡的，像我說話一樣。 💧💧💧💧💧 在這個推崇外向的世界中，說話流暢、表達清楚，似乎已經成了必備的技能。但對於更擅長用文字、繪畫或其他表現形式的人來說，這樣的要求會讓人覺得有些為難。 如果對這群人來說有其他更好的表達方式，更好地傳達所思所想，還是非得以「說話」來進行說明不可嗎？更不用說受制於生理或心理因素，而難以開口。 尤其當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卻因為做得不夠好而引來訕笑，那種揮之不去的陰影會成為夢魘，腦海會不斷地重複播放令人挫敗的經驗，加深下一次開口的困難。 在《我說話像河流》中的父親做了一個良好的示範。作為一名引導者，他並沒有安慰他這沒什麼，也沒有鼓勵他下次會更好，而是以大自然中的河流為例，讓他親自感受。 河水湍急、水花四濺，翻滾奔騰、急流迴旋、拍打衝擊——但也不只是這樣。 當河水來到遠處的平坦河面後，河水變得平順安穩、波光粼粼，就像他嘴巴的動作、說話的方式。 「就像是河流也會結巴，像我一樣。」 我想，或許在說與不說的議題之下，我們得先面對的課題是「尊重異己」，並營造「這樣也可以」的環境，透過大人的引導，相信這樣也很好，當孩子能夠喜歡、認同自己的時候，無論採取什麼樣的表達方式，都能夠傳遞自己的真心，而不是先讓懷疑、恐懼、擔憂給蒙蔽。 非常美的一本繪本，推薦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