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由八個短篇組成,有以伴侶相處為基調的故事、有在香港與台灣中模糊了自身身份定位的故事,也有香港被拖進極權陰影下所發生的悲劇。在這些故事裡,煙/菸擔任了重要的角色,加深了滄桑感、無奈感、哀愁感還有對生活的無感,甚至是少年郎抽菸給人的一種痞感還有玩世不恭。
作者讓一些詞句在故事中反覆出現,且總是在最合適的地方冷不丁地出現,再加上這些詞句雖然平凡但強而有力,所以讀到這些字句時會有突然醒過來的感覺。
另一方面,尤為是〈亂流〉,作者運用一些名句、諺語、笑話或軼事等,穿插在故事裡大力地諷刺生活周遭發生的“鳥事”,讓讀者沉浸在一種幽默感及快感之中,讓吐出口的不僅僅是煙霧還有生活的哀愁。
讀到作者諷刺「這世界已經是所有可能的世界當中最好的一個了」這句萊布尼茲的論點時,讓我想起伏爾泰在《老實人》也毫不留情的「洗臉」這個論點。再讀到《煙街》第152頁,作者用帶點諷刺意味的敘述方式,痞感十足的給那些將這個世界疊加了無限美好想像的作家潑了一身冷水,因為現實總是有那麼多醜陋,那麼多悲痛,那麼多無能為力。
〈製圖〉的角色阿嵐,透過象限的方式,將人的喜悲畫成一條條的折線,想歸納出文學的內核及人生的軌跡。當筆記本上的線條越來越多,或許那普遍的規律就可以適用大部分的人,或反過來說,每個人都能在這些線上找到自己,宛若作者所說的「任何人都可以看見自己臉孔的巨大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