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這是一本感觸良多的書,首先他有很多關於「如何科學思考」的觀念,
除了作者的個人體驗,也整理了許多當代西方名著。
對於其中講學習的我深有感觸。
第一層學習是「感覺」。
統整個體生命經驗,相較理論更容易觸動情緒,但正因為情緒的強烈,感覺會騙人。
第二層學習是「觀點」。
由作者的觀察與經驗提出論述,但也可能受限於特定環境與知識背景。因此大部分的作者,會以引用其他學者名言來證實。
第三層學習是「事實」。
提供統計數據與實驗結果,告知在特定情況下該事實成立。
第四層學習是「理論」。理論是把事實串聯起來形成觀點的邏輯過程。事實和観點都是「點」,理論是把它們串起來的線。
第五層學習是作者的寫作目的。
也就是作者為何而寫,賈誼寫《過秦論》是漢文帝年間,國家需要休養息;蘇洵寫《六國論》是仁宗年間,當時大臣們正在爭論對外政策是應該強硬還是應該懷柔他們都不是在說秦国的事,而是在拿秦說事。古人寫章不像我們都是就事論事,他們很喜歡借古諷今。
作者主張辯證性與理性思考,但是在書中章節,卻提出為了中日友好,日本人不該再參拜靖國神社。
主要原因在於,該神社供奉自明治維新時代以來為日本戰死的軍人及軍屬,包括台灣籍日本兵及朝鮮籍日本兵,亦包含第二次世界大戰中14名日本甲級戰犯,其中太平洋戰爭占246萬6千餘柱中213萬3915柱。
也因為爭議,日本皇室至1989年起不再參拜靖國神社。
如果我們回顧,會發現靖國神社的目的是紀念為該國戰鬥和犧牲人們,希望他們的親人朋友獲得安息。如同大多數的戰爭,絕大多數參與戰爭的人們並非嗜血,而是收到國家徵招的平民,其中也包含明治維新的反幕武士。
要說參拜神社的目的必然是宣揚帝國主義與汙辱或許過於牽強,對民眾更多的是對逝者的悼念。
就像最近《奧本海默》,日本尚未上映,但並未有要求世界不准播放關於二戰與核子彈題材的大型活動,甚至有人認為正因如此他們更想觀看美國視角下的核武器電影。但對於芭比海默《Barbenheimer》的戲謔梗則有不少抗議,認為核子彈的爆炸不該作為戲謔梗(日本是世界上唯一遭受過核襲擊的國家)。
當然也可以說,部分認為自己是全然受害者的日本人是接受歷史教育不足,但這種塗改本國歷史的教育模式,也並非獨有,許多國家的革命與鎮壓同樣被隱去,乃至於大量禁言與關鍵字消失。
即便試圖掌握思辨、科學思考、講究理性,我們仍可能受限於視野提出侷限性的觀點,甚至與事實和理論混淆,當然也有可能這是在中國過審出版所需要展現的愛國心,但也更說明在閱讀時「思辨力」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