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的作者很憤怒
從引言到結語,她自己也不斷強調自己很憤怒
而憤怒正是她在第一章就寫出女性應該擁有的特質(這邊使用了原罪這個詞表示出父權體制是如何把擁有這些特質的女性打壓貶低成壞女人的)
這本書首先讓我感受到的是不安
作為一個關注女性主義的人(並不認為自己擁有的知識量足以稱自己為女性主義者),我太習慣當論述中帶有憤怒的態度是女性主義是被如何妖魔化的了
因此我的第一個直覺是感到不安,我第一個感覺是,這樣好像會被打成極端女權、左膠
而這其實恰好呼應了後面關於禮貌的部分
以前的我會努力想要溝通,理性論述,但現在只想大喊去你的
真的就是這個世界期待你要溫良恭儉讓,在即使你受到壓迫的時候還要「禮貌」「理性」很多時候是荒唐無比的
另外就是最開始讀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就有看到的問題是,這個世界在理性主義盛行開始之後,過度的推崇理性
理性被視為是高等的,而感性是低等庸俗的,而與此同時理性被認為是男性的,感性被認為是女性的
這些都反映出我們對理性的偏愛對感性的貶斥,進一步反映在我們對男性女性的看法上
書中一部分提到女性應該更常在合理範圍使用暴力以反抗父權賦予男性對女性使用暴力的權力這點,即使某些無辜男性個案會因此受傷也應當如此
我有所疑慮,儘管作者(以及其引用的論述)認為不這樣無法整個顛覆現況
但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是違反我個人底線、價值觀的
作為一個非白人的女性主義者作者也提出了女性主義領域裡一再被強調的女性主義太過於以白人中產階級女性的經驗為主
而有色人種的女性、貧困女性的經驗和聲音是被排除在外的
但這邊我覺得比較可惜的是,在論及這方面的時候往往是黑人女性被認為是突破的角色
亞洲的女性聲音好像仍然缺席,這也讓我開始思考,這樣越來越試圖吸收更多女性主義的東西的時候好像缺乏了我自己文化的聲音
也有可能是我選擇文本的方向出了問題,但願以後我能接觸到更多台灣的,我們土地上女性的聲音和經驗
也希望自己能更努力從不同的角度看議題看世界
最後要提的一點是關於有些男性會靠腰說怎麼女性都不為了在父權體制下受到壓迫男性發聲
以前的我會耐心說我們也關心這些議題我們也想為你們爭取
但現在的我只想和作者一樣說:如果不滿請自己爭取
但也真的是受夠了一堆男性在女性受苦受難時悶不吭聲,卻在男性受壓迫時自己不站出來的同時又貶斥女性偽善不為男性爭取
對此我只想說:去你的^_^
更不用提其實很多站出來呼籲並關注男性受到父權的壓迫者往往是女性